真不容易啊!!!
爷爷看见孙子笑都是一种祈求,世道究竟何在!
但姜枕还是强忍着,强忍着抬起头来,轻声道:“谢御,你该多笑一笑的。”
他仰起脑袋,双眸紧盯着谢御,也不分清自己的脸是否已经红得滴血,仍旧磕磕绊绊地说:“很好看……”
谢御静静地看着他,突然转过脑袋,轻咳两声。
金贺在后面抓耳挠腮,看不明白。直到消潇抓了一捧妖火回来,才找到了事做,冲了过去,道:“辛苦姑娘了。”
消潇摇头:“小事。”
她看向姜枕:“你可好了?”
姜枕点头:“我好了。”
却察觉到消潇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耳垂上,瞬间脸更红了。后者莞尔,轻声道:“我瞧还差一些,再停下来歇息会吧。”
消潇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一边道:“今晚,是离开万山窟的好时机。”
金贺道:“什么情况?”
消潇淡然地说:“领主察觉到我们了。”
……
金贺闻言暴起:“什么情况?!”
消潇抬起视线看他,解释道:“冰雕动荡太大,本是领主的下属,既有处理不了的外来者,自然会汇报给它。”
金贺道:“那我们今晚离开万山窟……能去到哪里?”
消潇道:“领主的所在之地。”
金贺:“……”
那不横竖都是死吗!
姜枕揉搓了把脸,那阵羞红的温热褪去了,略显平静地问消潇道:“我们……是要去拜见领主吗?”
这不是他猜的,而是因为妖族有这样的传统。无论是吸收天地灵气,还是吸食鬼气成长的,都有着像人修学习的思维,可当这种学习和借鉴不够完全时,情况就将有些极端。
比如修士每逢年关,回到故乡,与凡人的乡亲父老们握手,送上自己的礼节!而妖族学了,也否管是不是乡亲了,见面就喊一声“爹”,听到的大喜,明白的羞辱!
而吸食鬼气的妖兽,自己若是闯入了对方的领地,不说去献礼、但连面都不见上,说点奉承话,可能会死得更惨。
姜枕本来是没想起这茬的,但知道消潇是盼通后,突然理解秘境里的妖兽是没进化的。毕竟秘境里面没有人喊爹。
消潇道:“是。”
“既入它的领地,自然要拜上三分。”消潇短暂地看了一眼手指,又将妖火复燃,轻声道:“若它喜悦,我们便活着,若它不喜,拼尽全力,也得留个全尸吧。”
金贺道:“……我不想死啊!”
他着急地站在原地转了两圈,又道:“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姜枕:“……”
说起来,金贺的确不用淌险,毕竟他作为妖王的子嗣,若是出不去,有什么差错,爹娘都是能想办法进来捞他的。
谢御道:“可以。”
“无边海涯阵法多重,若你深陷其中,自无人救你。”
金贺嘴硬:“我能有什么心魔?”
姜枕突生奇想,小声问谢御:“是那只鸡吗?”
把金贺锤得脑子不仅不好了,而且还有夜不能寐的心魔?
谢御:“嗯。”
听到这些的金贺:“……”
金贺局促地笑了声,道:“哪能啊,就算没有心魔,我也是会跟着谢兄你的!”
谢御:“但愿如此。”
“……谢兄。”金贺咬牙切齿地露出一个笑,“你真是的……”
姜枕急忙地道:“仙长哪里都好!”
金贺问道:“你怎么帮他啊!”他气急了,撇了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一腿呢,都欺负我。”
姜枕:“……”
到底谁欺负谁啊。
还有,有一腿是啥意思。
姜枕意识到那不是什么好的词,不愿再问金贺,悄声问谢御道:“仙……谢御,有一腿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的腿也没黏在一块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