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凌的动作不似作假,很快,剑刃便在颈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染红衣领,看着颇为骇人。
常栩知道对方是在逼自己,可谁让她心软呢?还是忍不住伸手拦下,阻止他继续自残。
“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你了。”
剑刃锋利,常栩只觉掌心一痛,已多了道半寸长的伤口,几滴血珠渗出,与宣凌的血混在一起,滴落地面。但她已无暇顾及。
宣凌擡起眼,满怀期许地问:“你肯认我了?”
常栩叹道:“好了,我告诉你便是,不必如此。”
宣凌这才收剑,脸上露出笑意,唤道:“师姐……”
“别这麽叫我,我不是许长生。”
宣凌擡起手腕展示红绳:“还想骗我。这是我与裳儿之间的契约,你不是师姐,又会是谁?”
常栩摇了摇头:“不骗你了。我真不是许长生,也不叫‘裳儿’。”
顿了顿,她呼出一口气,平静开口,第一次说出了隐藏许久的秘密。
“实话告诉你,宣凌,这才是我的本来模样。我名叫常栩,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番话有些难以理解,但宣凌似乎听懂了,目光由疑惑转为震惊,继而闪过一丝恍然。
他收起了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盯着常栩,抿唇问道:“从何时开始?”
常栩道:“就是你前往金蝶山庄那日。”
“难怪……”宣凌很快想通了其中关窍,嘴角泛起讽刺,“难怪那之後,‘师姐’像变了个人,裳儿也随之出现。”
“那你做这一切,目的何在?”
常栩不便细说,只简单道:“命中注定,你要杀许长生。我来代她走这一遭,这是我的……任务。”
宣凌握紧剑柄,不死心地追问:“那裳儿呢?”
常栩苦笑:“最初是想杀你,後来……是为了求得庇护,因我知你日後会成为魔尊,祸乱天下。”
“庇护……”
再次听到这个词,想起永川镇的点点滴滴,宣凌惨然一笑。
“这麽说,你我之间,爱是假的,恨也是假的。我这般执着,倒显得纠缠不休了。”
宣凌的反应比想象中要平静不少。
坦白一切之後,常栩感到如释重负。在她看来,与宣凌的种种纠葛,皆因她顶替了许长生的身份。
如今任务既已结束,索性全都说开了,好过让旧伤继续化脓。
或许这样,宣凌就能慢慢放下这份“爱恨”了。
常栩道:“我当初骗你良多,但也算救过你,两不相欠了。不若就此放下过往恩怨,如何?”
“两不相欠……你是这般想的。”宣凌问,“没了任务,你便不愿与我有半分干系了?”
常栩道:“你我本非同一世界之人。如今你已是万人之上的魔尊,什麽都有了,这样的结果不好吗?何必执着于过去的阴差阳错。”
夜明珠的暖光下,宣凌神情几经变幻,让人难以捉摸。
恰在此时,山洞另一端传来异响,打破了两人无声的对峙。
常栩提议道:“此地情况未明,我们先设法离开再说。”
宣凌凝视她良久,主动断开了红绳,淡淡道:“那就听师姐的。”
他已然恢复了冷静,再看不出半分脆弱与可怜。
常栩松了口气,又道:“我毕竟不是许长生,你不必再叫我师姐。”
宣凌从善如流,颔首回答:“好。常姑娘,请前面走。”
常栩:“……”
也许是先前相处太久,冷不丁听他如此生疏的称呼,一时竟真有些不习惯。
收起杂念,常栩率先迈步,侧身从宣凌身边走过。
两人似乎来到了乱骸窟的最深处,立足之地颇为狭窄,唯有一条小径通向未知的黑暗。
常栩观察到这里的骸骨比上层少了许多,且腐朽不堪,看来至少有数十年无人踏足了。
这恐怕并非吉兆。
常栩回想掉落之际出现的黑洞,询问宣凌可知他们为何会落入此地。
宣凌未曾隐瞒,将三具魔族骸骨设伏之事如实相告。
常栩觉得奇怪,是魔族力量特殊,还是此地有什麽与魔族相关的东西在吸引他们?
她问系统:“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吗?”
系统只说:【您无意间触发了隐藏剧情,需解决乱骸窟的核心问题方可离开,还请加油!】
常栩却觉得事情没这麽简单,她并不记得原着中有相关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