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飘驰而过的景象,许韫还有些恍然。自父亲在工位上突发心梗离世,不过一周,便被外公匆匆接回了京市。
&esp;&esp;京市,久违的城市,这座首都之城,一如记忆里的绚丽夺目。当初离开时还是垂髫玩乐的年纪,再逢是如今长发及腰的少年之年。
&esp;&esp;“韫韫。”年迈的声音拉回许韫的回忆。
&esp;&esp;“嗯,”许韫回神看向身旁华发苍颜仍旧威严依旧的老人。
&esp;&esp;“马上就要到学校了,要是有不适应的就和我说。”
&esp;&esp;“好。”
&esp;&esp;下了车,温老先领着许韫先去了教务室。教务主任已经候在了门口,他喜笑晏晏,热情的迎着他们进去。
&esp;&esp;那教务主任40多的样子,看着许韫好一顿夸赞。在教务室坐了会,许韫所在班级的班主任也过来了,几句嘱咐后,许韫便跟着老师去了转学的班级。
&esp;&esp;班主任是个带黑色眼镜中年的女老师,姓舒,给人的感觉颇为亲切。许韫走在她旁边,听着她关怀的话语。
&esp;&esp;“班上的同学都很好相处。你放宽心,其他的就不要再想,好好学习,有什么问题就及时和老师说。”
&esp;&esp;“嗯。”许韫乖巧的低下头。
&esp;&esp;这个点正下了早自习,临近上课,教室还喧闹着,老师领着许韫进了教室,一声戒尺打在讲座上。
&esp;&esp;喧闹声戛然而止,数十双眼睛看了过来。许韫站在讲台前,老师向全班做了说明,随后让她自我介绍一番。
&esp;&esp;许韫并不喜欢自我介绍,或许是以前在台上说过太多,用尽了热情。不过她还是点点头,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esp;&esp;“我叫许韫,韫是谢道韫的韫。”
&esp;&esp;说完后,她嘴角的压出极浅的笑容。接着,台下响起欢迎的掌声,不远处,一对同桌的女孩正压低声音交谈。
&esp;&esp;“她就是那个小地方回来的温家小姐?”
&esp;&esp;“是她。听说她爸爸几天前去世,在那里没了亲人,就被接回来了。”
&esp;&esp;“那她妈呢。”
&esp;&esp;“说是她妈在看她比赛的途中出了车祸。”
&esp;&esp;两个人窃窃私私语,倒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下一刻,后桌的男生插进话来。
&esp;&esp;“我知道她妈,她妈是温家的大小姐,很有名的钢琴家,在国家剧院演出的那回,我还看过呢。”
&esp;&esp;男生说起这个,回忆的脸上很是难忘,那是着岁月也没能掩盖去的惊叹。
&esp;&esp;许韫的母亲是京市有名的温家的大小姐,当年是整个上流圈扬名的风姿冶丽的高岭之花,弹的一手好钢琴。
&esp;&esp;只是这朵高岭之花风华正盛,却看上了许父,偏偏看上了许父,彼时许父还是个南方小城出来的穷酸学生。
&esp;&esp;说穷酸就有些夸张了,不过在京市那些自诩名流的人眼里就是如此。实际许父也算是出生书香门第,祖辈都是读书人,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教书育人。
&esp;&esp;说来匪夷,自古而来,读书人往往盘居在下层,各种市井里斡旋,受人尊重又常为人鄙夷。
&esp;&esp;大都市里华灯璀璨、纸醉金迷,高门显赫钟鸣鼎食、目空一切。许父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的政法高材生,估量起来,竟成了这样个落魄。
&esp;&esp;“不过她也不算温家小姐吧,我听说,她妈很多年前就和家里闹掰了,之后很多年再没有往来。她顶多算是温家的亲戚,过来投奔的。”
&esp;&esp;一个在一边听着几人八卦的女生忍不住也插了话。听了女生的话,几个人都微张起口,如同听到什么劲爆的消息。
&esp;&esp;“快展开来说说。”
&esp;&esp;“我也是听我家里人说的——”
&esp;&esp;两人的结合没有多少人看好,但是后来,温老转变了心意。
&esp;&esp;这个军院里出生的正红子弟,带着老一派的观念,只可惜儿子不愿从政,一心打理着母家的资产。他老了,政党里他需要有得力干将,延续他的权柄,一辈子政海里沉浮,谁能愿意对来之不易的权利放手。
&esp;&esp;这个青年政法出生,同期的里,他见解和能力都是出众。为人方面足够沉稳,一身读书人的仁义之气,女儿嫁给他,他就是自己的一派,他乐见其成。
&esp;&esp;许韫十一岁前都是在京市生活,父亲在京市检察院工作,母亲则是京市有名的钢琴演奏家。她也算富贵在身的京市小姐,不过十一岁那年,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