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一个激灵,赶紧堆出笑脸。
蓉歌直接把脑袋埋到了胸口。
“都散吧,该干嘛干嘛去。”
朝歌说完,又扭头对两个粗使婆子开口。
“章嬷嬷,何嬷嬷,劳你们费心收拾一下。手脚麻利点,别让东西留痕。”
她说的是“东西”,而不是“人”。
这两个字落下时,周围几人眼皮同时一跳。
“姑娘您放心。”
两人连声答应,弯腰拱手。
望向朝歌的眼里多了点说不出的敬畏。
她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一路回了自己的屋子。
那边柳桂姗进了主院,脸上满是焦躁与不满。
她用力甩了甩袖子,把茶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随即狠狠瞪了书房一眼。
见楚珩之还在里面忙活,心里更怒。
可终究没冲进去闹事。
哼了一声,扭头进房关门睡觉。
隔壁传来“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楚珩之搁下手里一堆公文,淡淡喊了句。
“丁彦。”
外面人立刻进门,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小公爷。”
“那个惹事的丫头,怎么处理的?”
“回小公爷,被少夫人下令拿棍子打死了。当时就在院子里行的刑。那一棍接一棍打得极重,没过多久那丫头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到最后气息全无,眼睛还睁着,死状挺惨。”
“死了?”
他眉毛一动,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说真的?”
“小的趴在墙头盯了好一阵,亲眼瞧见那丫头断了气,现在怕是已经拖到乱葬岗扔了。连口薄棺都没有,草席一卷就拉走了。”
楚珩之低了低头。
“看来柳家那位大小姐,也不是外头传的那样菩萨心肠。”
丁彦垂着手,不敢吭声。
沉默了一会儿,楚珩之又问。
“朝歌呢?她有什么反应?”
“回小公爷,她挨了少夫人一巴掌。少夫人质问她为何没有看管好钰歌,她说不敢擅自做主,一切听从主子安排。”
“之后等少夫人完话,她便叫人解散,又安排两位妈妈清理现场,收拾血迹、搬走尸体,一切都井井有条。自己很快回屋去了。整个过程一点没乱,挺稳当的。”
“稳当?”
楚珩之重复了一遍,嘴角忽然勾起来。
“借别人的刀除掉麻烦,还能把自己摘出来一身清白,这叫稳当?呵,心思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