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可笑。我是府里的管事丫鬟,听到动静提醒一句,难道不该?我又没往外说菱歌是犯了什么事才被关的。我按规矩行事,通报有异状,何错之有?若是隐瞒不报,才是失职。”
“再说,你要恨,也该恨下命令的人。冲我这个传话的撒泼,你不觉得可笑吗?”
袁嬷嬷一下子哑了。
楚珩之和柳桂姗她能恨吗?
那是能要她命的主子!
可朝歌不过是个丫鬟,本该低人一等,她凭什么神气?
凭什么站在这里用这种眼神看她?
凭什么能在主子面前说得上话?
这些念头在脑中翻腾,令她更加愤怒。
“放手!”
袁嬷嬷咬牙低吼。
她瞪着云梨,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云梨侧头看了眼朝歌。
见她轻轻点了点头,这才一松手。
袁嬷嬷本就使着劲儿挣扎。
猛的一松,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她死死盯着朝歌,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舒坦活的!”
云梨望着袁嬷嬷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回过头关心地问朝歌。
“你还好吧?”
“没事。她让我难堪又不是头一回了。”
朝歌轻轻抖了抖袖子,语气平淡。
“你们以前在相府就……”
云梨忍不住开口,声音都紧了几分。
朝歌眼神暗了暗,鼻腔里出一声冷哼。
“嗯。”
“袁嬷嬷是柳桂姗院子里的老资格,几十年的油滑人物。咱们这些下人每月拿到手的钱,三成得先孝敬她。主子赏的东西,她也要拿走一半才算完。”
“啊?”
云梨瞪大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也太狠了吧!”
“还有更狠的。”
朝歌勾起嘴角。
“早年有个新来的丫头,娘快不行了,月钱全寄回家去了。袁嬷嬷伸手要钱,她拿不出,结果转头就被安了个偷东西的罪名,直接给卖到外省去了。那丫头的娘听说消息,当晚就断了气。”
云梨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
“我还以为只有上头那些人争权夺利才坏,怎么底下管事的也这么毒?”
朝歌抬眼瞧她。
“坏人哪儿都一样坏,就看有没有机会罢了。底下人没权,坏起来顶多毁几个丫头。可要是在上头的坏人动起手来,一家子、一整条街、甚至整个城的人都得遭殃。”
云梨听得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