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药性,知道哪些食材相克,也记得你从前说过的话。”
事事都想到了,安排得滴水不漏。
朝歌扫了一眼满屋精致陈设,胸口烫,忙敛裙蹲身。
“多谢娘娘恩典!”
安王妃亲自扶她坐到炕沿。
“快别动,说什么谢不谢的。进了苏家门,就是一家人。你肚子里揣着的,兴许就是咱们府里的盼头呢,金贵得很。好好歇着、养着,就是天大的功劳。”
她话锋一转,神色郑重,看向齐嬷嬷和四个丫鬟。
“朝歌姑娘如今是府里第一等要紧的人。她的话,就是我的。谁把差事办好,重重有赏。谁要是怠慢半分,绝不姑息!”
“奴婢明白!”
齐嬷嬷带着四人齐声应道。
安王妃这才舒了口气,又拉着朝歌细细叮嘱各种琐事,讲到她眉间泛起倦意,才笑着起身。
“瞧我,一聊就忘了时辰。你快躺下歇会儿。晚饭给你单做,清口又补身子。明早太医准时过来号脉。”
她说完冲朝歌笑了笑,转身离去。
门帘被齐嬷嬷轻轻掀开又放下,脚步声渐行渐远。
朝歌靠进身后松软的靠枕,眼皮低垂,一言未。
“朝歌姑娘。”
苏怀逸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几步之外响起。
“娘心地实在,对你掏心掏肺,王府日子过得平实,别想太多,安心养身子就好。要是哪里不舒服,或者下人照顾不到位,立马跟我说。”
朝歌抬起头,苏怀逸穿着月白长衫,外头披着银狐毛边的斗篷。
脸色略显清瘦,眼下有淡淡青影,眼神却柔和得很。
“娘娘、世子爷的大恩,奴婢一辈子都记着。”
苏怀逸轻轻摆了摆手。
“不用谢,你好好歇着。”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青黛苑。
屋里一下静得落针可闻。
朝歌捧起那盏参茶,小口小口抿着。
热乎乎的茶水滑进肚子,身上暖了,可心里那块地方,还是冷飕飕的。
安王妃太好了,好得让她打心底里怵。
这边,安王妃和苏怀逸刚走出青黛苑,慢悠悠往正院走。
“怀逸,朝歌这孩子,我看着就踏实,眼睛干净,骨头也硬,你要多照看点儿。”
苏怀逸点头。
“母亲宽心,儿子晓得。华姑娘既进了门,王府就该护住她。”
“光护着还不行,得真心待她。她受过苦,没怎么享过暖,我看出来了,她嘴上感恩,心里却提着一口气,总防着咱们。”
苏怀逸没出声,只点头应着。
安王妃轻轻叹了口气。
“她命不好,眼下又揣着孩子,最是孤单无助。”
“她卖身契还在柳家手上呢,得想办法赎回来,脱了奴籍,还她一个正经姑娘的身份。”
苏怀逸眉心微皱。
“柳家恐怕不会松口。”
“我知道不容易,才得早早打算。”
安王妃语气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