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梨愣住。
“姐姐,你……”
她喉咙紧,只吐出两个字,便再难接续。
“嗯?”
朝歌微皱眉。
云梨低头笑了笑,嗓音有点哑。
“我还以为你现在是王府贵客,背后又有靠山,早把这事撂脑后头了。”
朝歌反手一握,力道沉稳。
“怎么可能忘?烙在骨头上的疤,夜里都会疼,皮肉撕开、骨头断成几截那种疼,记得太清了。”
“再说了,就算我忘了,柳家怕是更忘不了。百花宴上柳桂姗当场摔了脸子,袁雪凝那档子事又让他们家丢了里子、折了脊梁骨。”
“他们巴不得弄死我,安王府?照样敢踩一脚。”
云梨怔怔望着她,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不敢细想,朝歌梦里到底熬过多少夜,才练出这双眼一扫就能看出十步外暗桩的脑子。
另一边,晌午的日头暖烘烘的。
城东何记栗子糕铺子门口,队伍正悠悠往前挪。
苏怀逸刚散了朝,官袍还穿在身上,拐个弯就奔这儿来了。
“哟,小世子来啦?”
老板一眼认出来,乐呵呵抹着围裙迎上前。
“老规矩,给您包一匣子?”
苏怀逸笑得自然。
“多拿一份,回家给我夫人带去尝尝。”
“夫人?”
老板一听就来劲儿。
“是不是那个捐方子、救了大半城人的和乐郡主?”
“对,就是她。”
苏怀逸点点头。
“哎哟!”
老板一拍大腿,声音都亮了。
“那必须多装几块!郡主那是活菩萨下凡啊,全京城的老少爷们儿都记着她的好!”
他手已经伸进柜台里,麻利地抓起两块往纸包里塞。
苏怀逸赶紧拦。
“别别别,照价给钱就行。您铺子开得不容易,我不能白拿。”
“这话说的!”
老板直摆手。
“没郡主稳住这场病,我这小摊早卷铺盖回老家了!几块糖糕,当什么事?”
俩人正你推我让呢,后头排队的人群开始叽叽喳喳。
“听到了吗?和乐郡主!”
“就是献药方那个姑娘?”
“还能有谁?圣上亲封的,二品实授,金册都下了!”
“心善人旺,老天爷都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