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炭治郎再也听不下去,他不能任由这些违心的、只会加深彼此痛苦的话语成为他们最后的告别。
他冲上前,不顾妓夫太郎头颅周围散的残余戾气,一把捂住了他那张正在吐出恶毒言辞的嘴,强行打断了他。
炭治郎直视着妓夫太郎那双充满震惊、愤怒和痛苦的眼睛,又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堕姬:
“你其实并不是这么想的,全都是谎话。和好吧,你们两个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兄妹。”
“你们的所作所为,杀害了无数无辜的人,任何人都无法原谅,只会被杀掉的人埋怨、憎恨并唾骂。没有人会站在你们这边,所以至少你们两个,不可以互相责骂对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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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姬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而绝望:
“你很烦哎!不要对我们说教啦!该死的小鬼,滚一边去!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快想想办法啊哥哥!我不想死啊,哥哥!哥哥——!”
话音刚落,她的头颅便加了消散的过程,从梢到脸颊,迅化为一片黑红色的灰烬,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她绝望的哭喊似乎还在回荡。
“小梅!!”妓夫太郎出嘶哑呼喊。
‘对噢……我妹妹的名字是叫小梅……才不是堕姬那种难听的名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最后闪过,头颅也紧随其后,彻底化为了灰烬。
炭治郎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对兄妹最后的怨恨与悲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将胸口的沉闷感驱散。
拉起祢豆子的小手,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回到了其他人那里。
“欸??!!静弥姐她?!”刚一回来,炭治郎就忍不住出了惊呼。
眼前的景象让炭治郎难以置信。
原本昏迷的静弥,此刻身体竟然缩小了,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模样。
她被血染红的长铺散开来,衬得她那张稚嫩却毫无血色的小脸更加苍白。
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紧紧靠在残垣边,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即使是在昏迷的状态下,她依旧紧锁着眉毛,身体时不时地颤抖一下,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身上的伤口虽然在以肉眼可见的、但相对于鬼的恢复力来说依旧缓慢的度愈合着。
而那些紫色的毒素痕迹也并未完全消退,像阴霾一样缠绕在她幼小的躯体上。
“消耗太大了吧,跟你妹妹一样了。”宇髄天元猜测道。
“看来为了挡住那波攻击,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身体自动采取了最节能的恢复模式。”
“都好可爱呢。”须磨看着变小后的静弥,忍不住说道,眼中带着怜爱,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可是……伤得这么重,看起来好痛……”
“但是毒素好像退得挺慢啊……”牧绪更关注伤势,担忧地指出。
“放血吧!中蛇毒了不也得放血!”伊之助挥舞着他的双刀,提出了一个他认为是理所当然的解决方案,“把带毒的血放掉不就行了!”
“你是笨蛋吗?!”宇髄天元立刻驳斥,音调都提高了几分。
“要放血就能解毒,看她这出血量早就没毒了!要不是石川是鬼,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别添乱!”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被炭治郎牵着的祢豆子,突然挣脱了哥哥的手,走到了缩小的静弥身边。
在众人的目光中,她伸出小手,轻轻放在了静弥伤痕累累的身上。
然后——燃起来了。
“欸????!!!!”宇髄天元和他的三位妻子同时出了惊愕的叫声。
须磨反应极快,一把将祢豆子抱开,摇晃着她,语气带着责备和后怕:“还没死呢!不能火化知道吗?!再乱放火姐姐要打你屁股了噢!”
“等等……须磨。”雏鹤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阻止了须磨,示意她看静弥的情况,“你看!”
只见那奇特的、没有丝毫灼热感的桃红色火焰,并未点燃静弥的衣物或身体。
火焰跳跃着,出细微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