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麻烦‘隐’了……带你回家。”记忆中,被黑布蒙住双眼,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却变得无比清晰。
那只微凉而柔软、带着握刀薄茧的手,轻轻地、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家。
这个字眼,在她空落的心湖中漾开混乱的涟漪。
蝶屋,那片被紫藤花环绕的宁静之地。
她知道了自己是鬼杀队曾经的“雪柱”。
再是那个星空下的夜晚,忍带着诱人气息的反问,和那声亲昵的“阿弥”,瓦解了她所有的理智。
“……恋人。”
她说出了那个渴望已久的答案。而忍,回应了她灿烂如星河的笑容。
“嗯,我们是恋人,阿弥。”
那个时候,她就决定了,为了忍的笑容,做什么都可以。
记忆的暖流在这里变得滚烫,驱散了意识深海中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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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蝶屋的日子,指尖相触的羞涩,无声的陪伴,忍身上永远萦绕的、令人安心的紫藤花香……
这些碎片拼凑起了一段短暂却真实的幸福。
然而,幸福的表象之下,是隐藏的剧痛。
血鬼术让她感受了忍体内那交织的、凄艳而致命的紫藤花毒素。
“你在对自己做什么?”她当时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
秘密被揭开,忍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让人窒息。
“这是……我的选择。一种……必要的准备。”
“什么样的准备,需要将致命毒药注入己身?”
“……有些东西,比生死更重要。”
那句话带来的熟悉感和心脏被揪紧的痛楚,至今仍在意识中回荡。
她知道了,这不是第一次。
是她当时的“死亡”,摧毁了忍曾经的承诺,将她推回了这条以自身为祭品的绝路。
愤怒和指责毫无意义,只有更汹涌的心疼。
她吻了她,不是情动,是安抚,是无声的“我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的宣告。
“我回来了……活着的,回到你身边了。”
那个夜晚,她们相拥,秘密不再是尖刺,反而成了羁绊更深的纽带。
“你想做的,我都会为你完成……”
……
记忆的碎片最后定格在游郭那场战斗。
为了保护炭治郎,左肩被妓夫太郎的毒镰贯穿。
决定性的同步斩击,上弦之陆那对兄妹的头颅飞起。
然而,胜利的喜悦如此短暂,妓夫太郎临死前的最终爆——那压缩了所有怨恨与毒素的血刃风暴,席卷一切。
‘来不及了……’
‘只有……这个办法了。’
血鬼术·雪蝶囚笼。
以自身为牢,将毁灭约束在方寸之间。
冰蝶破碎,血刃切割,毒素疯狂涌入……剧痛,麻木,意识的剥离……
……
记忆的碎片如同退潮般消散,意识的深海再次被纯粹的痛苦和虚无填满。
忍耐。
这个词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从醒来变成鬼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忍耐。
忍耐着对血肉的渴望,那是一种刮擦着灵魂的空虚感,仿佛胃里有个黑洞,不断嘶吼着要吞噬什么来填补。
忍耐着身为“异类”的疏离,即使在鬼杀队,在那双温柔的紫色眼眸注视下,内心深处依旧有一小块冰封的角落,提醒着她与人类的不同。
忍耐着战斗中这具身体修复过程中带来的、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
骨头在重塑,肌肉在愈合,毒素在被一点点分解、排出,每一个过程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麻痒和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