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又不紧不慢将金锭子重新捂在眼皮子上,蓄着胡须的嘴唇一直咿咿呀呀哼唱着京腔,
像只被割了嗓子老鸭子,聒噪得很,
殷稷狠狠蹙着眉头,心绪糟糕无比,
“你就是那什麽……什麽来着,”知府大人眼睛上捂着两枚沉甸甸的金锭子,在屋子里头,蹙着眉头问着,
“下民廖戈,”
“哦哦对,你就是廖秀才,”
“正是下民,”殷稷忍着不耐烦作答着,瞧着一屋子里从他小妇人手里搬过来的银锭子金锭子,他到底压着烦躁敷衍应付着这废物东西,
知府大人舀了一瓢温热的水流往肥硕身上浇了浇,缓缓道,
“廖秀才娶了个好娘子,日後好好跟着本官,”他揭开一枚金锭子啪嗒一声扔在了地上,又伸手拿过一枚银锭子捂在眼睛上,一金一银的锭子覆盖在他脸上,让知府大人远远瞧着分外滑稽,
知府大人被沉甸甸的金银锭子包围着,很是怡然自得,意味深长道,“放心,只要你殚精竭虑为本官排忧解难,献犬马之劳,本官不会亏待你,”
他摆了摆手,“好了,人也见过,你下去罢,平日做什麽会有来交给你,等候差遣就是,”
见完这废物狗官,殷稷从这奢靡房子撂摆退了出来,
随後就被引入这间放满政务公文的房间里,
“通判大人,这些是知府吩咐您每日需要为梧州城百姓处理的政务文书,”那官署衙人弯身作揖,“若大人还有什麽吩咐,就在外唤我一声就可,属下告退,”
“……,”
殷稷居高临下扫量了一下小山高般摞起来的政务文书,瞧着像是已经有许多日子没有批复翻阅过,不若根本不可能会堆积成这样壮观高度,
撂摆坐落在这张书案旁得椅子上,殷稷擡手押了一口凉茶,泄泄心头的火气,
批复政务文书,过往殷稷没少翻阅用朱笔驳斥过,
但现下懒得动手,知府屁事不干倒是知道躲懒逍遥,全都推给他这个通判来做,也不怕通判越俎代庖取缔他,
殷稷在这办公屋子里头,喝了整整一下午茶水,下衙功夫一到,殷稷就规整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袍,打马归家,
官署衙门跟他们青山书院下的那所宅院离得有些远,在官署里硬生生坐了一下午,这会浑身泛僵想要松乏,
自然就不想在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归家,
打马能快些,
一匍入家门,殷稷踩着黑靴的长腿方才跨进去,就被一袭轻薄纱裙的小女子蝴蝶翩跹热情扑入滚烫胸膛里,
小女子一双细嫩藕臂紧紧环在他劲窄腰腹之间,笑靥如花,“夫君,你下衙回来啦?”
见这小妇这般热情似火,殷稷挑了一下眉头,一声不语,
这小妇自从他任职官署衙门“通判”一职,地位就愈加水涨船高,平日待他热情似火的都有些不正常,
虽然小妇人这般对他献殷勤的情态,殷稷心底里很是受用,
是以哪怕小女子一双漂亮狐狸眼里微微凝转,不知打着什麽上不得台面的主意,殷稷也没怎麽在意,
毕竟他殷稷的女人,还多多少少有些放肆的特权,只要不逾越他底线蹦跶,男人一般情况下都不怎麽管她,
今日在衙署坐了一整日,浑身筋骨都僵硬不已,殷稷心底意动,忍不住横抱起小女子扯下帘帐,将她扔进去覆盖上去消受美人恩,
待一场结束,殷稷粗粝掌心罩在了小女子半弧上,哑着嗓子道,“你给那个什麽知府送了多少银两,”
“……,”
小女子娇软趴在男人胸膛口,“没送多少,主要还是送给知府夫人多一些,”
“……,”
殷稷想起今日那一摞摞山高般的金锭子银锭子,
给那个废物知府没送多少,
忍不住勾唇冷笑一声,“你还给她夫人送了,”
“夫妻一体,当然不能只送一人,”这麽多年,官场上这点面面俱到事她还能不懂,
“……,”
“我用你送礼贿赂,”殷稷不悦捏着小女子下巴,“难不成你不贿赂我就给你弄不回一个官?”
“还真就弄不回来,”
“……,”
“夫君对梧州城了解还尚不算深,我这样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