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昀川若有所思地点头,总结陈词:“你最近飘了。”
&esp;&esp;林砚青难得没有与他抬杠。
&esp;&esp;贺昀川想了想问:“你那个偏方呢?拿给他试试。”
&esp;&esp;林砚青发愁:“万一吃死了怎么办?也未必百试百灵。”
&esp;&esp;“死了就死了,本来跟他也不熟。”
&esp;&esp;“那怎么行呢?”林砚青着急起来,“他是我喜欢的人。”
&esp;&esp;贺昀川噗得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飙飞,“好你个林砚青,平时装得道貌岸然一本正经,私底下跟大叔搞网恋。”
&esp;&esp;“什么大叔啊!他就比我大两岁!两岁!”
&esp;&esp;“大二十岁你也无所谓吧。”贺昀川阴阳怪气地说。
&esp;&esp;林砚青气坏了,一拳敲在贺昀川后背上,力道没有控制好,将人打飞了出去,贺昀川凌空一跃,跨过十几层台阶,脚步轻盈落了地。
&esp;&esp;林砚青:“?”
&esp;&esp;贺昀川:“!”
&esp;&esp;“你看见没有?我好像会飞?”贺昀川茫然四顾,“我刚才感觉自己就像片叶子,身体很轻,一点重量都没有。”
&esp;&esp;林砚青滞讷地站起身,喃喃道:“种子真的有用。”
&esp;&esp;“喂,你爸给你留了几颗种子?”
&esp;&esp;“不多,但是,如果我能种出植物,就能结出更多的种子。”
&esp;&esp;林砚青拔腿往回跑,恰逢周医生出来找他,周医生抹了抹汗说:“姜颂年醒了,正在找你,你进去看看他。”
&esp;&esp;林砚青连忙进屋,周医生一家五口住两间房,客厅搭了临时的床架,以便于替人看病,姜颂年此时就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胸口沾满了血,眼皮耷拉着,听见林砚青的声音,嘴角微微扯了扯。
&esp;&esp;林砚青坐在小板凳上,轻轻抓起他的手,“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esp;&esp;姜颂年痛苦地拧起眉,几不可闻地说:“没事。”
&esp;&esp;“什么没事,你吐了很多血,周医生说你可能脾脏破了。”林砚青附到他耳边,轻声说,“我明天去一趟医院,如果有条件就把你送过去,我留一颗种子给你。”
&esp;&esp;姜颂年满口的血腥味,哭笑不得地说:“我是胃出血,脾脏没问题。”他上过无数次医院,受过无数次伤,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可他这会儿没有力气说话,身体疲乏虚弱至极,他和异能者的体魄相距太远,他打罗格几百拳,不如罗格打他一拳。
&esp;&esp;他拉起林砚青的手放到唇边,轻柔地啄吻着他的手背。
&esp;&esp;林砚青俯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你睡吧,我陪着你。”
&esp;&esp;姜颂年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esp;&esp;等他睡熟之后,林砚青用一块干净的湿毛巾,简单替他擦拭了身体,他浑身都是伤,伤疤深刻入骨,像匍匐在肌肤表面的蜈蚣,疤痕狰狞密集。
&esp;&esp;林砚青伏在床边,用指尖描绘着他胸膛上的疤痕,低声咕哝:“有钱的大少爷不当,当什么开拓者,白白吃这些苦。”
&esp;&esp;那一刻林砚青深受悸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桃源,为了全人类的一线生机,无数奉献者前赴后继,奋斗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他们翻山越岭,经历刀山火海,挥洒了血与泪,获得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
&esp;&esp;林砚青有太多的疑问,关于雪国,关于他的父亲,关于艾美乐,但诸多的困扰也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他伏在姜颂年的胳膊上,逐渐睡了过去。
&esp;&esp;天亮时,他被客厅里的脚步声吵醒,姜颂年还在睡,气色比昨晚好了许多。
&esp;&esp;林砚青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他揉了揉眼睛,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去一趟医院,要去接郑思琪的母亲,还要回一趟超市,问裴峥把血清笔要回来。
&esp;&esp;林砚青把姜颂年托付给周医生,周医生给他列了个单子,让他捎带些药回来。
&esp;&esp;林砚青一并答应,推门出去,却发现吴柯盘腿坐在走廊里,换了干净的衣服,脸上贴了个创可贴。
&esp;&esp;林砚青苦笑,异能者的体魄果然非同寻常,吴柯昨天伤得那么严重,今天已经痊愈,而姜颂年只是挨了一拳,却昏迷不醒。
&esp;&esp;“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要问我。”吴柯局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