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砚青蜷缩起身体,赧然地说:“还没吹头发。”
&esp;&esp;姜颂年覆身压住林砚青凝脂般的身体,强劲有力的胳膊将人圈在怀里,麦色的肌肤与林砚青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esp;&esp;“我帮你吹头。”姜颂年贪婪地亲吻他的肌肤,滚烫的吻落在他的肩颈,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人拦腰抱起来,进浴室拿来吹风机,坐在床边替他吹头发。
&esp;&esp;林砚青背对着他,姜颂年看不见他的表情,于是他抬起一只脚,用脚趾蹭了蹭林砚青的小腿,果不其然听见了噗嗤笑声。
&esp;&esp;姜颂年关掉吹风机,低头吻住林砚青的肩膀,嘴唇轻摩那一片薄薄的肌肤,“好久没亲热了。”
&esp;&esp;林砚青侧过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路上不太方便。”
&esp;&esp;“嗯。”姜颂年沉默了一会儿,啄吻着他的肩膀,轻声问,“我们可以进一步了吗?”
&esp;&esp;林砚青抬起眼,笑问:“我们到那一步了吗?”
&esp;&esp;“我最擅长得寸进尺。”姜颂年挑眉,手掌覆住林砚青的手背,偏头吻他的掌心,“可以吗?”
&esp;&esp;林砚青眼帘低垂,散落的碎发遮住了他带笑的眼睛,“去关掉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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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贺昀川展开一张巨大的蓝海省地图,平铺在床上,随后用一支红笔,将他们来时走的路线标注出来。
&esp;&esp;屋子里静悄悄的,他抬头看去,却见夏黎把脸贴在门背后,正在偷听门外的动静。
&esp;&esp;贺昀川装作没看见,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esp;&esp;几分钟后,夏黎无功而返,见贺昀川正在看地图,纳闷地问:“你在干什么哦?”
&esp;&esp;“今天来接我们的那几辆车是开拓者军团的,我和他们聊了聊,最快这几天,会先派一队人马去苏溪市支援,我想一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贺昀川说。
&esp;&esp;“你是傻瓜哦,他们有飞机啊。”
&esp;&esp;贺昀川愣了一下,把笔收起来,“说得对,他们应该不走陆路。”
&esp;&esp;夏黎撇撇嘴,觉得贺昀川就是笨,半点不聪明,完全比不上他哥。
&esp;&esp;贺昀川默不作声把地图收起来,又将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拿出来,上面有一些人名与电话号码,还记载了一些不可对外言说的秘密,这是他从前的人脉,那些人情与把柄现在也用不太上了。
&esp;&esp;夏黎见他情绪低沉,好奇问道:“你在想什么?”
&esp;&esp;贺昀川躺在半边床上,翻阅着那本笔记,漫不经心地说:“总得做点什么。”
&esp;&esp;“我们又帮不上忙,况且现在已经找到了军队,让姜颂年去折腾呗,我哥和我说了,晚一点我们就去北安市,弄几张基地的船票,你就不要心烦了。”夏黎说。
&esp;&esp;贺昀川从记事本里抬起眼,他定定地望着夏黎,静默良久后,铿锵有力地问:“你确定,林砚青还想去基地吗?”
&esp;&esp;夏黎愣了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阿青的心太大了,能够装下很多人,去基地,弄几张票,几张?两张?四张?还是五张六张?他有爱不完的人,他带不走所有人,他骨子里和姜颂年是一类人。”贺昀川残酷地说出了真相,“林砚青是这世界上最无私的人,同时也是最自私的人。”
&esp;&esp;“不会的。”夏黎喉咙像被堵住了,浊气出不来也吞不下去,嗓子也一瞬间沙哑了,“我哥说了,不会抛下我,会带我去基地。”
&esp;&esp;“两个人?”
&esp;&esp;“两四个。”夏黎倔强地说。
&esp;&esp;“哪四个?我和我爸?还是姜颂年?庄家希?哦对了,我们现在还有个小婴儿,说不定明天还会有条狗。”
&esp;&esp;夏黎不再吭声,眼角一点点晕红,满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esp;&esp;而这一次,贺昀川不再看他的脸,背过身躺下,残忍地说:“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当他拥有了力量,他会去照顾更多的人,或许你是他的第一位,但一定不是唯一。”
&esp;&esp;贺昀川冷漠地说:“夏黎,他不爱你。”
&esp;&esp;夏黎骤然睁大了眼,无声的泪水从眼眶滚滚而落,斑驳的心脏剧烈跳动,将恨意传递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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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砚青在梦里听见蝉鸣声,浓密的睫毛簌簌发颤,艰涩地睁开了眼。
&esp;&esp;他惊觉自己换了房间,正躺在另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
&esp;&esp;姜颂年撑着脑袋侧躺在他身旁,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秒,覆身亲他睡得热乎乎的脸蛋。
&esp;&esp;“早安,睡得怎么样?”
&esp;&esp;林砚青想说话,一张嘴却发现嗓子哑了。
&esp;&esp;姜颂年伸手取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喂他喝了半杯水,关心地问:“身体怎么样?好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