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兰时一开始猜测那些猛兽是虎,可细细打量起来,又发现它们不像。
像狼,却又没有细长的嘴。
突然,又是一阵噼啪的倾倒声惊扰了他。
肖兰时立刻起了身,一抬头,望见虚妄一身红色长袍,正摇摇晃晃地向他摩挲过来。
“贱婢……你这个贱婢……”
片刻后,他两手砰得一下怒击在肖兰时眼前的桌子上,紧盯着肖兰时,威压道:“跪下。”哈?
肖兰时闻着他身上的扑鼻酒气,只觉得他脑子好像缺了那么一块。
刚才大殿上在人前,拿起长剑吵得要死要活地就要赐死他,好不容易被那药师老头顺毛按了下去,现在不知道又那根筋不对,骂骂咧咧地突然又找上门来。
肖兰时一辈子见过很多有病的。
但论程度,他能拿个遥遥领先的排名。
于是肖兰时笑着说:“尊上酒终于醒了?”
话音落,虚妄猩红着眼睛,又把桌子上的茶杯拍得噼啪作响:“我说跪下!你这个贱婢给我跪下!”
酒臭和辱骂扑面而来。
肖兰时还是耐着好性地看他:“看来这酒还是没醒。”
紧接着,虚妄的手臂骤然抬起。
巴掌还没落下来,身体却因为醉酒的缘故,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肖兰时没忍住,噗嗤一笑:“我扶一下尊上?”砰!
虚妄抬拳重击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怒骂:“混蛋……”
“多谢尊上谬赞。”
闻声,虚妄怒气更盛,强撑起身子来还要上前去打他,却没想到脚下又是一个踉跄,整个人又重重跌在了桌子上。
忽然间,他绯红衣袍下的那串钥匙一闪而过。
肖兰时的目光立刻锁上他的腰间。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肖兰时立刻凑上前去:“哎呀哎呀,尊上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还摔倒了呢?来来来,本大爷——”说着话题立刻一转,“——本夫人大发慈悲地来扶你一下,千万别跌了啊尊上!”一边说,一边小手就流畅地摸上了虚妄的腰间。
可下一刻,虚妄大手一挥,猛地推开他,阴沉地低吼着:“滚开!别碰我!”
肖兰时皱眉:“嘶——”
他还没张嘴说话,只听虚妄阴狠地盯着他说:“你这贱婢!以下犯上,我定要你……要你不得好死!”
紧接着,空中立刻闪出一道绯红色的光焰。
灯光刺眼,肖兰时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目。
在一片混沌之中,砰!
肖兰时背上应声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似乎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像是钢丝一样扭曲。那股如海潮般的痛苦浩瀚席卷,将他像只海里漂泊的独船般击落在地。
紧接着,密如雨点的拳头就立刻落下来。
肖兰时拼尽力气挣扎,可依旧躲不过如此急凑的进攻。
在疼痛和混乱之间,肖兰时耳边听见虚妄歇斯底里地在喊:“我永永远远,都是你们这些贱婢的主人!!我永远都高在你们头顶!!你们这些肖小,只配在我脚下跪地求饶!!只配向我求饶!!”妈的。
肖兰时努力运转内丹,可虚妄的拳头上分明是带了功法,下得又快又密。他不住地抵抗,可效果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