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挥下的剑。
可遗骸们哪怕吃了大剑沉重的一击,也还是能够迅速站起。
——哪怕手脚断裂,脑袋跌落,荆棘依旧会将其拼凑回去。
不是没尝试过斩断荆棘,但那些荆棘跟蚯蚓似的,断了一截就变成两条,甚至也会自己拼接回去。
奥尔兰卡不会存在这么不讲理的事物。
这样的异常,一定会有提供能量的源头。
而这样的源头,并非有多么难发现。
“铠甲……!”
巴尔德和汲光目光齐齐停留在精灵战士铠甲上浮现的痕迹,并这么异口同声的自语。
“那是魔咒。”巴尔德说:“是铠甲上的魔咒,在不停操控他们。”
汲光:“我不懂魔法,这要怎么处理?”
“我们的剑!”
同样也是魔法半吊子的巴尔德抿了抿嘴,他也不确定,只能硬着头皮喊:
“用剑去破坏上面的魔咒!”
正常来说,魔咒不是那么好破坏的,尤其是这种明显出自魔法大师的古老魔咒。
但巴尔德作为第一批征战骑士,手中的剑自然也和汲光的直剑一样,得到过特殊的祝福。
剑能破坏铠甲上的魔咒。
连续破坏魔咒五六次,将其彻底打断,被铠甲操控的精灵战士,和缠绕在他们身上的荆棘,也会彻底失去活力,砰地倒下。
出乎意料的是喀迈拉。
喀迈拉的利爪,也撕破了铠甲上的魔咒。
甚至从效率来看,似乎要更快一些。
“你也有魔力?”战斗结束后,巴尔德将同胞摔落的遗骨轻轻放在地面,呼出一口气起身的他,在缓了缓情绪后,便扭头略带惊讶地道:“兽人里会魔法的可不多,而能徒手解决这样魔咒的……恐怕得对法术有着深刻的研究吧?”
魔法是一种天赋,种族之间的差距非常大。
比如精灵、妖精与人鱼,就对魔法的亲和力比较强,而兽人与矮人,可能几十年才会出现一个法师,人类就比较平均了,龙则是破壳就带有火焰或者雷电之类的天赋魔法,属于上天喂饭吃的程度。
喀迈拉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迷茫了一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高大的狼凝视着自己,总觉得有点不安。
“但总归是好事。”汲光道:“喀迈拉似乎能更快破除魔咒,这样……”
也能尽可能减少对精灵遗体的伤害。
汲光垂眸看着怀里因为魔咒失效而从某具尸体上掉落下来的头盔——里头还带着头骨——然后走到无头尸骨的身边,蹲下,将其轻轻放回原位……
【精灵守卫的头盔】
【说明:
用魔力雕刻有古老魔咒的头盔,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哪怕死亡,也将被盔甲上的魔咒操控,用死去的身体不断战斗。
可这或许正是他们想要的。
自愿刻下魔咒,为了守护封印,付出生前与死后的一切。】。
通过王城大门,仿佛步入了一个残败又危机四伏的西罗。
【图鉴解锁:精灵王城·阿斯玛塔夏
精灵们引以为傲,与自然共处的王城。
坐落于永恒森林当中,因为有母树庞大魔力的庇护,这里昔日被称之为哪怕凛冬也不掩生机的幽绿王城。】
虽然跳出的图鉴这么形容,但实际看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色。
幽绿?
不,没有了。
树木是枯竭的,无处不在的荆棘与真菌占满了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西罗的寂静,是空城一般的悄无声息,那么精灵王城的寂静,就是直接与死亡概念相连的寂静。
巴尔德再一次露出似哭非哭的神情。
……明明早就已经知道了。
……明明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但果然。
再多的心理准备,也抵不上回乡后亲眼目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