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芽……发芽……】
【要发芽……】
【父亲……母亲……】
汲光脑袋放空,思考了很久这个“父亲母亲”到底是在喊谁。这种子都喊了两次了。
……总不能是在喊我吧?不能吧?
这感觉有点微妙。
虽然养小猫小狗可以因为感情而把对方当做小孩或者兄弟姐妹,但养植物也这么干,汲光就闻所未闻了。
而且为什么同时喊爹妈?
啊,说起来,按照同一植株上是否同时具有雌花雄花的标准,树的确也有雌雄同株和雌雄异株之分。
前者比如有柳杉、马尾松,后者比如银杏、垂柳。当然,雌雄同株的树里,还能根据花朵的不同继续细分,这就姑且不谈。
而精灵树种,按道理来说,就是雌雄同株的树,毕竟全世界只能同时存在一棵。
嗯……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加上求生欲旺盛,但分不清人类男女区别,所以爹妈乱喊求救?毕竟对雌雄同株的树来说,性别好像没什么意义。
汲光很迷茫:“不过现在是冬天,催芽没问题吗?”
巴尔德更迷茫:“不知道啊,但它不是十分钟催我们一次吗?好像再不发芽就要死了。”
种子之间的区别还是蛮大的,汲光根本不知道母树需要什么温度环境,究竟是喜冷还是喜热。
可种子的催促越来越急,两人只能硬着头皮找了块布,先往里头装了点泥,然后把种子埋在里面,喷水,把布包扎好,由汲光带着。
催芽期不需要什么阳光,只要时不时喷点水,就这么在湿热环境闷着,并时刻关注就好。
一周后,种子没发芽。
【饿……】
【没力气……】
【没办法发芽……】
声音也越来越小,远不如之前活泼,好似距离嘎掉只有一步之遥。
汲光:……完蛋!
汲光手足无措,表情僵硬,疯狂思考该怎么办,巴尔德给种子拼命用治愈术吊命,但还是远远不够。
“它太干瘪了。”巴尔德忧心忡忡:“可能为了活着耗尽了原本的养料,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它发芽了。”
所以,是因为没有营养?
没听说种子发芽期需要施肥的,但……
汲光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从腰包里摸出了艾伯塔的灵药。
——那由几株维比娅的恩惠熬成一大锅,被稀释了几十倍的小小药剂,说是有驱散初级诅咒的能力,但连阿纳托利那点诅咒都驱散不掉,让汲光觉得鸡肋,于是到现在都没用的药水。
最初的精灵母树是维比娅王冠上的树叶化身,而这个药水也是维比娅的恩惠所熬制的……某种程度来说,应该算是同源的力量吧?
而且足够稀薄,对于种子来说应该也不会刺激过度。
思考着,汲光尝试把瓶口打开,并把灵药凑到种子旁。
好似感知到维比娅的气息,奄奄一息的树种垂死病中惊坐起,努力发出最后暗淡的光。
【发芽!发芽!】
于是汲光把稀薄的灵药小心滴到树种上。
第83章
巴尔德看着汲光倒的药水,没阻止,只是看着问:“这是什么?”
汲光:“以前遇到的神父给我的东西,用几株维比娅的恩惠稀释了几十倍分装出来的药水……呃,如果这也能称之为药水的话,说是能驱散一点诅咒啦,当初本来想给你的,你身上也有诅咒荆棘吧,结果我忘了。”
巴尔德沉默了片刻,“稀释几十倍,已经不能算是药水,就是单纯的水了吧?那给我喝也没用呀。”
汲光没法反驳:“确实,这个稀释度连我朋友脸上比你小得多的诅咒痕迹都驱散不掉,是真没什么用,所以我不小心就忘记了。”
巴尔德看着那点药水,有点心疼那被浪费的恩惠:“虽然维比娅很仁慈慷慨,但这也太浪费了,还不如正常熬制,起码能解一个人的诅咒也好,谁啊,哪个神父这么干?”
这么奢侈没常识?
汲光歪歪头,忍不住给艾伯塔辩解:“当时的情况和环境有点复杂,其实,这也算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艾伯塔这么做,原因大概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诅咒本来就容易影响情绪影响心智,如果把药都集中给一个人的话,那么边缘墓场的平稳与那个人在墓场的生活,就肯定会受到巨大影响。
远不如平分之后,让每个得到稀释药水的民众重新打起精神,得到足够的心理安慰,和被平分的细微治疗。
汲光:“总之,虽然喝下去没用,但树种好像挺喜欢的样子,我刚刚把药水打开放它旁边,它又支棱起来,超大声喊要发芽了。”
说着汲光担心的收回药水瓶。他大概倒了三分之一的药水给树种。
而干瘪的树种贪婪地把每一滴药水都吸收了进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