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魔力在双手凝聚起一个小水球,先漱漱口,然后在咕噜咕噜补充水分缓解干渴,接着汲光努力把喀迈拉叫醒。
“……呜?”
“……唔!”
喀迈拉迷迷糊糊苏醒的一瞬间,就猛然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抬手把人类圈住,就低头嗅嗅探探个不停。
阿嚏——好腥,海水味,yue!
但是海水味下面就是人味。
人味……人味!
活着的!健康的!没有血腥味的!
还有人类胸口熟悉的噼里啪啦的火苗声,听起来也一如既往的炙热又危险——却又让被蛊惑的野兽频繁飞蛾扑火。
喀迈拉舔了舔汲光的脸,试图用自己的味道覆盖掉海水的腥味。
“好了好了好了!”汲光一把攥住他的嘴筒子,“不许舔!我身上都是海水,我们掉进去的那片海可不算干净。”
汲光说着,然后认真问:“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用了一个治愈术,如果不够,我再给你用一个。”
喀迈拉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没觉得哪里痛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就是渴,还有浑身又沉又黏糊。
……因为一身厚实的皮毛,喀迈拉只会比汲光更不舒服。
一时没忍住,喀迈拉甩了甩身体,就像洗完澡的狗甩毛一样,残留的海水和晒干后皮毛上的盐粒直接哗啦撒了一地,也撒了汲光一身。
汲光:“……”
汲光:“喂……!”
喀迈拉猛地顿住,表情有点茫然无辜,半晌后,带上了一点心虚,耳朵也塌了下来。
抹了一把脸,汲光叹气:“算了,你渴了吗?喝点水,我们去四处转转看看情况,最好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
说完,汲光双手再次凝聚出小水球,喀迈拉明显也渴了,他低头,嘴筒子凑近汲光双手,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分钟水。
补充完关键的水分,汲光起身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并感谢道:
“说起来,喀迈拉,是你把我救上岸的吧?谢谢你。”
喀迈拉迟疑了一下,老实摇摇头。
汲光诧异了。
他昏迷的太早,而且脑袋浑浑噩噩,现在甚至都有点回忆不起来当时的情况,还以为肯定是喀迈拉救的场:“不是你吗?”
不同于汲光,喀迈拉明显还记得昏迷前的事——他并没有成功带着汲光脱离深海暗流的拉拽,最后只不过是和人类一同沉入海底。
老实说,喀迈拉还以为他们死定了。
汲光不由开始沉思,目光也悄然移向他和喀迈拉的武器。
汲光:“那就奇怪了,如果我们俩是好运被海水冲上来的,那剑和武器这些,不太可能……呃,就算有一些好运一块被冲上来,一个都没丢,是不是也太过不合理了?”
汲光盘点了一下包里的东西,连卷轴都还在。
这科学吗?
汲光清楚记得自己坠海时武器不在手边,喀迈拉的大剑就更是了——狼并没有一直背着,哪怕逃生时,也只是顺手拿上。要是昏迷了,那么重且沉的大剑,本能就该脱手,一路往水底里去。
不,这么分析的话,穿着一身金属的自己,如果没人带他浮上水面的话,也该和剑一起沉底才对。
现在……
现在,除了没了船,没了一些船上的物资,他们赖以生存的事物都还在。
“啊!”
汲光低头,注意到自己唯一弄丢的随身物品。
灯盏没了。
“我的灯虫……”
汲光喃喃。
他的灯虫使魔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死在海里了,还是走丢了。
汲光有点担心——按理来说,作为法师的他,应该能够感应使魔的位置,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灯虫太过弱小,他一直对灯虫的感应不是很清晰。
比如说现在,哪怕隐隐能分辨灯虫在海的那边,汲光也不知道是哪只灯虫:是自己带出的那只?还是说留给小圣树小花芽它们的那两只灯虫的气息?
汲光觉得自己那只已经死掉的概率好像比较大。
因为当时暴雨,他担心灯虫乱飞,被摇晃颠簸的船上某些掉落的重物砸到,所以就给它放在灯盏里了。而之后的翻船……哪怕逃命他有顺手把灯盏挂腰上,但自己都沉海了,那只脆弱的,哪怕最最普通的人都能伤害的小蝴蝶,怕不是也沉了海。
蝴蝶,能在水底活多久?
抓了抓头发,又叹了口气,汲光不死心的在附近再找了一圈,确定没有灯盏,才不得不抱着最糟糕的打算,暂时把灯虫的事放下,然后和喀迈拉一块往海岛深处走。
地面有黄泥路,上面甚至还有崭新的脚印。
按理来说,岛上应该是有人居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