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难免会有一点——
喀迈拉伸出手,戳了戳人类的脸,柔软中隐隐透着不同寻常的韧性。
在忙着收拾东西的人类茫然抬头看过来时,喀迈拉对上他幽邃孕育万千星辰的黑眸。
说起来,人类最初的眼睛,也不是这样的。
没有那么震撼夺目、附带魔性,但也是漂亮的、漆黑的。
或者说,那是更包容温润,更亲切的黑色。
喀迈拉想:为什么表情还是这幅镇定自若的平静样子呢?
你的那个使命,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蛇尾在身后缓慢滑动,窸窸窣窣的动静连绵不绝。
“咋啦?”汲光睁大眼睛问,得到同伴摇摇头的无声回应。
“难道我变得很难闻?”汲光歪歪头,纳闷道,“你怎么一副吃草吃了一年的表情。”
喀迈拉:“不难闻。”
“真的假的?”汲光半信半疑,也低头嗅了嗅自己,并思考什么时候找个地方洗洗澡。
不过在此之前。
把护符塞进腰包的汲光,从里头摸出了一小瓶药剂。
不同颜色,但同样的精致小玻璃瓶——从花纹来看,是明显精灵的造物。
“这个好像是……”汲光拿出那瓶药,回忆了一下,“艾莉维拉老师给你的灵魂药剂?”
“对。”喀迈拉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包里好像的确还有东西,“魔女给的,我都快忘记了。”
魔女艾莉维拉在最后一面时,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给喀迈拉准备的,就是一瓶特殊的灵魂药剂。
【如果有朝一日,黑暗的念头试图侵占你的思维……】
【那么,这瓶药或许能救你一次。】
优雅的魔女,曾对这位恶魔混血儿这么说过。
黑暗与……侵占思维吗?
汲光回忆那时候的事,看了看喀迈拉。
虽然人形模样要比狼人状态看起来更诡谲冰冷,但是——
汲光伸出了邪恶的手。
汲光一把抓住了喀迈拉的脸颊。
喀迈拉一动不动,满脸迷茫。
然后下一秒。
他脸颊被掐得变形发红。
喀迈拉:“……痛。”
汲光撒手:“不好意思啊。”
艾莉维拉老师应该只是多虑了吧?
只是……想到海岛上喀迈拉说脑子里有声音的事,汲光眨巴眼,渐渐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有哪里不舒服,记得要告诉我。”
汲光拿着那瓶灵魂药剂,这么叮嘱。
喀迈拉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点头,“嗯……?嗯。”
“这个的话……暂时放我这?”汲光晃了晃那瓶药,“毕竟你把腰包给我了,也没地方放了。”
“你拿着吧。”喀迈拉,“我不会用到它的。”
我是奥尔兰卡人,不是什么恶魔。
喀迈拉心底反复低语:而且,人类讨厌恶魔。
仅此这一点,就绝对不会……
汲光:“嗯,我知道。”
汲光歪歪头,扬起笑容补充:“你肯定不是那样的家伙。”
不过,恶魔很狡猾,能力也五花八门。
就像被寄生的维比娅和维塔。
……如果有那么个万一,喀迈拉被另一半血影响,或者被恶魔蒙蔽。
汲光没说,但他看着喀迈拉,心底定定的想:我也会把真正的你叫醒的……
汲光把灵魂药剂放回腰包,随后拿起轻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