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说话间,梵遒早已正过脸来,视线却随着她的话语缓缓游移。
等讲到泽霖的兽族身份时,姜婳末稍作停顿,海渊鲛人族出现在遥远北域有些蹊跷,避免有牵扯,她继续道:
“我不知道他的种族和等阶,在斗兽城内,我也没见过他身边有其他雄兽同行……”
她的描述还在继续,可他的视线却移到她披着的斗篷上,然后不动了——哪怕是深色的兽皮,也能看出被雨水湿漉的痕迹。
她竟然是冒雨来的?
这个念头莫名让他胸口紧。
紧接着,她的话再次传来——
“今晚上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斗兽场。”
她与那雄兽在今晚上还见过面,而现在,他消失了,所以她才会来找他帮忙。
让他帮忙找一头逃跑的雄兽。
听到她这句话,梵遒狠狠掐灭了先前的那点动摇。
是了,他刚刚并不是在想她,而是因为她行为与其他雌兽不同,才印象深刻。
是了,她是雌兽,遇到自己想找结侣的雄兽很正常。尤其是在斗兽场里遇见强大的雄兽,想要找到他,这也很正常。
再正常不过了。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
……
正常?
去他x的正常!
先前压抑下的那股燥热邪火再次窜了上来,让他胸腔莫名感到火大。
就为了一名逃跑的雄兽,就这么值得她急切想找到?
甚至不惜冒雨,都要赶来赌场跟他做交易?!
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交易些什么?!
“用最短的时间找到他,报酬,随你开价。”
呵啊,听到还真是——
更恼火了。
他紧盯着那张仅隐没于兜帽下的半张脸,也许是熟悉或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是伪装。
这次她并没有带上那刻意的假胡须,阴影之下,那张唇瓣一张一合,说出的,都是让他烦躁意乱的话。
沸腾的血液在燃烧,他的心却沉下去,眼底也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她明明就在他面前,却还是一副冷静平淡的模样。
——喋喋不休,说出的话全是关于另一头雄兽。
——她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梵遒,你知道了吗?”
“你跟他什么关系?”他突然问。
姜婳末立刻皱眉:“这不在交易范围内。”
“哗!”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对面身影骤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