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贫僧怎么办?”和尚也慌张了,拉住她的手:“英英,你可得保护我啊,不如我直接还俗。”
卫白英沉思:还俗差点味道。
不是和尚还怎么亲近。
“你先别急,我出去看看再说。”
莫慌,她还可以和她爹狡辩。
可待出去一看,卫白英却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她爹没来,是玉璃寺出事了!
“这里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卫白英急忙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去的人询问。
那人想甩开卫白英的手,却发现她力气极大挣不脱,只得快速回答:“快跑吧!玄音大师要放火烧寺,周围还都是埋伏的弓箭手!他还抓了不少香客威胁,对了、好像皇子也在,我听玄音大师有喊皇子名讳。”
“皇子也在?”卫白英一惊,那她就更不能离开了。
松手,任那人跑远,她则是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的和尚躲好,小心性命安全。
此时此刻,竹海讲经地。
玉璃寺依山而建,大雄宝殿的不远处就是一片竹海,竹叶筛落天光,风声如海涛涤荡尘嚣。
两者之间有一莲池,倒映天光云影,池水之中以天然青石筑基建造了一座低矮的平台,名为“浮玉台”。
玄音就在这上面。
他默然静立如寒山上的孤雪,目光似有悲悯,眉心一道浅浅的竖痕,应是过度思悟时不自觉蹙眉所留,为他增添几分佛性的深邃。
玄音年轻,容貌俊美,更有高深佛法。
提到玄音大师皆是对他的赞美推崇,听他讲解佛经亦心神安宁。
玉璃寺如今的住持年岁已高,马上就会让位给玄音。
今日讲经过后怕是就要举行仪式。
而一旦成为住持,玄音大师估计抽不出多少时间再每月例行施善讲解经文了。
是以,今天来玉璃寺的人何其多。
还多有达官贵人、高门眷属等。
五位皇子到这里来也只是为暗中调查,牵扯到贵妃六皇子一事的线索指向玉璃寺。
他们尚且还未联想到玄音的身上,却不料,那线索便是引他们来这里的陷阱。
这是一个阴谋!
玄音竟早已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见到他们现身的那一刻,他便以谁都没想到的速度蓦然行动。
大皇子脸色不好:“玄音,你居然如此大逆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竟在玉璃寺埋伏下这么多人,还抓了这么多人质,你这般做法是想要叫人踏平玉璃寺吗?!”
二皇子神情更为阴沉,他闻到了火油味道,“你可别忘了,小六还在我们手中,他应该是你的种吧?”
“你倒是有胆子,居然敢与……私通,现在放人,束手就擒的话,这寺庙里的和尚可逃一死。”
三皇子蹙眉:“不会那么简单。”
玄音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在宫中安插人手,还杀死了贵妃。
他想要图谋什么?
今日这事定然也是蓄谋已久,他意在大昭皇室?
“你到底是什么人?!”三皇子扬声问道。
玄音露出一点笑容,却眉目森冷:“时间久远,差点忘记了,我俗家姓氏为‘段’。”
“姓段?”大皇子等人震惊:“前朝遗孤?你难道是前朝太子自缢时便下落不明的那个最小的儿子?!”
“是我。”玄音承认了。
到这时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
“居然如此……”
这么说的话,小六更留不得了。
但眼下玉璃寺情况危急,玄音明显想要放火烧寺,他难道想与所有人同归于尽吗?
还有埋伏在四周的那些弓箭手……
“玄音,你能有多少人,挡得了大昭军队?”大皇子尽量拖延时间:“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做防备就前来吗?”
他们的确带了不少人手,可敌在暗,他们在明,又有火油和人质威胁,暂且不该轻举妄动。
玄音蓦然哈哈笑道:“能拉上几个大昭皇子垫背便行。”
“那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这般就被你们揭穿了,破坏我精心布局多年的计划。”
“今日把你们引到此处便是要鱼死网破!”
三皇子:“你难道不在乎你的儿子?!”
玄音:“他未在我身边成长,心不一定向着我,孩子而已,还可以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