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亦是喜极而泣,连声道谢。
不止能修炼成为炼器师,他儿子的双腿能够痊愈、站起,那显然更好啊!
尹霜青心想,我倒是能买一颗丹药治好你的双腿,但之后呢,治好你的,别人断胳膊断腿的怎么办。
神仙是该视而不见,还是该公平、不能厚此薄彼呢?
若人人赐下丹药,神仙逼格也没了。
眼看到下课时辰,尹霜青再多废话几句:“灵根是修行基础,决定天赋,‘道’则是心中追求。”
“大道三千,求道修心,道不相同。”
“可分为红尘道、杀戮道、无情道、众生道、逍遥道等。”
“红尘道需入世经历,在爱恨情仇中炼心;无情道需斩断尘缘,在极致理性中观天道;逍遥道需顺应本心,在自然与自由中得真意……”
“你的‘道’是什么,需问心。”
尹霜青暗想,卫将军的女儿卫白英倒是挺适合红尘道或者逍遥道的。
朝华公主嘛,自从与驸马和离后整个人亦有蜕变,有点适合无情道的样子、额,杀夫证道?
今日小讲结束。
*
“哇,今日讲这么多,简直说得我头昏脑涨的,头晕,头疼,我不行了。”回到观星楼第九层后,尹霜青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全身放松地摊成一张饼,啊,打工人不行了,电量消耗极快,虚了,关机。
元爻走到床边:“辛苦,要喝水吗?”
尹霜青一下子想起元爻亲自喂他喝水时的场景,耳朵一红,摇头:“不用,我不渴。”
你要是再喂我水喝,我怎么拒绝。
拒绝的话,会伤统的心么。
可、他们这般亲密喂水正常吗?
正当尹霜青暗戳戳思索之际,一双修长的手已按在他头上。
“干、干嘛?”不敢动。
元爻淡然的声音传入耳畔:“不是头疼,帮你按一按。”
“……哦。”尹霜青小小声回:“谢谢统。”
原来只是按按脑袋啊。
元爻轻笑一声。
按了一会儿,他说:“转过来。”
白皙的手指从头上滑落至脊背,偶然陷落在他的肩胛处,尹霜青顿感心脏重重一跳,有种浑身窜热、头皮发麻的感觉。
噫,这怎么回事?
他不正常了。
不等他主动翻身,元爻已使了个巧劲将他从趴在床上的姿势翻转过来,面对面。
元爻一腿跪在床边,一手撑在他耳侧,半个手掌落在被褥上,手指却与他的一些发丝纠纠缠缠。
另外一只手由他的肩膀下方抽离,却不经意间抚过他的胳膊,一直到手腕处,执起他的手掌。
尹霜青控制不住地看过去,喉咙动了动。
元爻的手先是虚握住他的手腕,环起一圈还有余,随即手指向上,指腹按在手背处轻抚,大拇指却搭落于他的脉搏上似乎在感受跳动。
“跳的略快了些,果真是累住了。”元爻下定论,松开手。
尹霜青:“……”
果真吗?
你这样摸我,它能跳的不快么。
再慢就成死人了。
“嗯、是、是累住了,好累。”尹霜青承认,倏地把那只手收回压在腰下。
休想再摸。
元爻嘴角勾起,垂下眼眸:“我再为你按按。”
俯身,两人的发丝交叠、近到分不清彼此。
发丝是黑的,可偏偏元爻原本黑色的眼眸却在靠近的那一瞬变成了灰色,是他原本的眸色,本该显得冷漠、空无一物,俯瞰众生如蝼蚁一般,万事万物不过眼底,却清晰的倒映出尹霜青一人的身影。
尹霜青当即呼吸一滞,哪里还敢让元爻再按下去,头都快炸了。
他急忙推开元爻从床上坐起,干咳一声:“不用啦,我好多了,我刚才、嗯,就是在无病呻吟哈哈。”
元爻顺着力道站直身体,不说话,望着他,那浅淡的灰眸竟然也深邃至极。
尹霜青的小心脏扑通扑通。
他忙找话题:“今天讲那么多,找那些资料全靠你补充帮忙,不然我自己来肯定是有遗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