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白元洲背对着艾念独自生起闷气,不过生气归生气,他往后挪了挪,给艾念哄他的机会。
艾念无语地抽动嘴角,明明是在“控诉”他,结果白元洲还把自己给说委屈了,神经病吧。
他才不要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哄人,再说他根本就没错!
艾念也翻身背对白元洲,缺少熟悉的怀抱,盖着被子他却仍然感到一股寒意。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条手臂搭上腰间,很快后背贴上温暖的胸膛。
房间里安安静静,艾念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正当以为白元洲已经熟睡时,搭在他腰上的手钻进他的衣服。
这只手从后背穿过侧腰停在腹部,指尖掠过的地方泛起鸡皮疙瘩,艾念腰软了。
“我都生气了,你竟然不哄我,连装装样子都不肯。”白元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艾念一动不动:“我不哄无理取闹的人。”
“我才没有无理取闹,你就是不愿意哄我。”白元洲叹气,闭上眼睛,“不哄我也没关系,我能自己安慰自己……”
“啧。”艾念怀疑白元洲大晚上是想跟他吵架,不然不会大半夜发神经。
感受到他的不耐烦,白元洲不敢吭声了,不过心里的委屈一点没少,他一只手死死抱住艾念,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到处乱摸。
艾念被摸冒火了,抓住身上的两只手翻身坐起,“不睡觉就来做点消耗体力的事。”
白元洲果断拒绝:“我不要,你腰都还酸着,不可以再做。”
艾念:“……那你就给我老实睡觉。”
白元洲继续拒绝:“不行,我有预感,睡了就又回去了。”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艾念已经怒极反笑彻底没脾气了,“不做也不睡,你究竟想干嘛?”
是哦,他想干嘛?白元洲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突然一阵困意袭来,他要回去了。
跨坐在他小腹上的艾念心有所感,俯下身抱住他:“小白,你既然觉得胡柏天是我的初恋,那你就改变过去,顶替掉他的初恋位置,好不好?”
白元洲的意识下沉,耳边艾念的声音越飘越远,他迷迷糊糊地回答:“好,我要当初恋哥……”
“嗯,真棒,是只乖小狗。”艾念的这句话没有再得到回应。
43醒来
白元洲再次睁开眼,四周一片寂静,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摸黑坐起来,他小心在周围摸索,幸好手机就在他脑袋边的地上,不过没有充电,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被设置成黑暗中会自动调高亮度的手机痛击白元洲眼睛,他默默打开手电筒后息屏,这是间很有年代感的老破小,家具也很有年头,但胜在干净整洁,并不失温馨。
白元洲照亮自己躺过的位置,是张木头沙发,难怪他醒来的时候浑身痛得要死,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一步步找到客厅灯的开关,白炽灯照亮整个空间,小小的客厅一览无余,他借着灯光探索完客厅和厨房,就只剩下三个房间。
一间房很小,里面整齐的摆放着杂物,一间房很大,中间是张无人休息的双人床,从房间布局来看居住在这里的是位女性,而且是位年纪能当他妈的女性。
这两间房都看完了,白元洲轻手轻脚地走到最后一间房的门前,他心中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门被小心推开。
黑暗中隐约能看见床上隆起的轮廓,白元洲贴心的关掉手机灯,只用屏幕微弱的光照亮床上的人。
艾念背对着门蜷缩着熟睡,靠着枕头的那侧脸颊微鼓,嘴角向下撇,看起来非常委屈。
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整个人更加缩进被子里,但还是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这个睡姿白元洲在最初与艾念在一起的时候见过很多次,后来在一起久了艾念才慢慢改变,所以他让艾念很有安全了?
深夜是多愁善感的时间,白元洲不喜欢这些象征脆弱的情绪,不过对着艾念,他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许多念头。
他的手抚摸上艾念的脸,手指掠过嘴角,动作轻而柔,却还是惊醒了即使睡梦中也警惕的人。
“你不睡觉要干什么?”艾念嗓音沙哑,是化不开的疲惫,“是不是沙发很硌人,都让你睡折叠床了,你又嫌弃别人睡过,连被子都不愿意盖。”
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话却说了一大堆,白元洲强硬地挤上床,他早发现自己衣服换过了,头发肯定也洗过,身体干干净净正适合钻被子。
一阵蛄蛹过后,他稳稳抱住艾念长声叹气,“如果想揍我,能不能等明天睡醒再说,求你了……”
他真的有点累,倒不是心灵,而是这具身体,肌肉酸胀、关节痛痒,这感觉他熟悉得很,以前高中校运会跑完三千米拿下第一,结果一刻都没有休息,听闻有校外混混敲诈他班里的书呆子,立刻带几个能打的去救人。
拳头痛击肉体的声音从记忆里挖出来后在耳边回响,事后他身体酸痛三天恨不得坐轮椅上让人推着走,那次经历实在太难受了,导致十年前的事他都还记忆犹新。
艾念被他折腾得已经完全清醒,他的大脑告诉他要把白元洲赶下去,最好是直接踹上一脚,但旁边人平稳的呼吸居然令他有点舍不得。
算了,折腾白元洲也是在折腾他自己,今晚先暂时放过这个占便宜的人。
窄小的单人床躺艾念一个刚刚好,加上白元洲就显得有些挤了,艾念犹豫片刻还是往床里面挪动,给白元洲让出位置,好让他不至于翻个身就掉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