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不扰曾经以为顾珺意这个人她就算看不穿,好歹也是一个了解的程度,但是现在她又迷茫了。
这个女人的存在,让她又推测出了一些自相矛盾的事情。
荀昼身上的香料明摆着只有这个教?会在用,那天是顾珺意叫荀昼过来,把他奖励给她。
就算荀昼身上的香料不是顾珺意的手笔,顾珺意也该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一
旦从荀昼身上发现了什么?东西,顾珺意都是逃不开责任的。
那顾珺意没?有发现荀昼沾上了香料的概率有多高?太低了。顾珺意不会允许一个掌控之外的人来接触当时还不知深浅的隋不扰,哪怕只是有一点点脱离掌控的可能性。
那她明明发现了,却没?有进一步更?正?。如果隋不扰一开始就知道荀昼的异常,就会推测出顾珺意是教?会的人。
隋不扰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放着的一盘小?糕点,隋不扰能够认出来那是云毓的独家设计。
然而后来,顾珺意在骞骞对蔺星剑下手了。
虽然因为骑马的事故中断了,或者?她有两手准备,但知道蔺星剑是教?会赞助商之一以后,这件事推断出的结论就会变成顾珺意和教?会是站在对立面的。
还有一种?可能,蔺星剑本来想取消合作,结果被顾珺意得知,就用这种?方?法威胁她继续当教?会的赞助商,所以她去找蔺星剑的时候,对方?会是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但是有说不过去的地方?。
如果蔺星剑真是因为这种?缘故被顾珺意针对,顾珺意不会也不该用下毒的方?式,砂锅加上月雾花,这个指向性太明显。蔺星剑了解教?会的香料,不会中招的。
又用教?会的香料,又要对教?会的赞助商下手,而且教?会的赞助商又不愿意把顾珺意这个人供出来,现在顾珺意的好朋友就坐在教?会高层的办公?室里……
隋不扰感觉有点迷茫。
直觉告诉她,这个属于顾珺意的秘密距离她很?近了,甚至曾经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过,这是她知道的一件事。
只要抓住这件事,就抓住了顾珺意最大?的把柄。
但那是什么?呢?
那个女人和隋不扰没?说几句话就要离开了,她走了,隋不扰自然也是要被那些保镖带走,但路线却不是回她那个牢房。
隋不扰一边走一边记路,心里思考着她要怎么?能够找到一个连得上网的机器,无论是电脑还是手机,哪怕是个最原始的信号发射器,什么?都可以。
昨天拉尔沙说乌河保卫厅预计发起总攻,这意味着外面的行动?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隋不扰不可能坐视不理。
今天一整天拉尔沙都没?有和她通过信,她急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刘友巧和她说过拉尔沙布置的任务,隋不扰心里大?概也知道扔出去的小?零件是个什么?东西,现在保卫厅既然已?经决定发起总攻,那么?地图应该已?经拿到手了。
换句话说,如果是让保卫厅能够放心发起总攻的地图详尽程度,这一层管理层的结构也会出现在地图里。
两个保镖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这里很?少再见到衣着破破烂烂的员工,就连穿着干净明黄色t恤的都一个没?有,大?多都西装革履,就算短袖短裤也是相对得体的,没?有穿着拖鞋就出来的人,看到隋不扰也不会投诸好奇的眼神。
这里似乎阶级非常分明。
就算做到拉尔沙那样的小?头目,只要还穿着那套明黄色的短袖,她就没?有办法进到这一层。
所以……这意味着管理层里也有至少一个卧底。
这里应该是相对来说最核心的地带了,空气比较稀薄——清凉?干净?
隋不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牢房那边的空气是厚重的,黏稠的,而这里则相对干燥,更?轻薄,也更?清新。
味道好像没?什么?差别……
她得找到管理层的那一个卧底。
隋不扰被两个保镖押到一间小?会议室内,她们将?她手腕上绑着的手铐绕过会议桌的桌脚,这个姿势让隋不扰只能盘腿坐在地上抱着桌脚,二人随后就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就剩下隋不扰一个人,房间外的聊天声都像闷在什么?东西里面似的,感觉离她很?远。
这个会议室的大?屏幕是类似于现代化教?室里的那种?视屏,隋不扰高中时期经常趁老师不在,用那个视屏给班级放电影。
如果能够碰到那个屏幕,隋不扰就有办法把它当成电脑用。
但那两个保镖把她绑在会议室的另一端,想要过去,先要把手铐解开。
会议桌上空空如也,连个笔筒或便签纸都没?有;
椅子是标准的会议椅,金属支架、软垫,看起来结实?但似乎没?有能利用的锋利边缘或可拆卸部件;
地毯厚实?,吸音良好;
天花板是标准的吊顶,通风口很?小?,且位置很?高……
啧。
守在地面的干员们在得到宫听寒的指令之后,就迅速来到悬崖边预先设置好的多个速降点,将?速降绳在身上绑好,一个接一个地踩着崖壁下降。
这个速降设备在几天前由保卫厅的干员秘密检修好了,但一直没?有试过,所以需要速降下去的干员们身上都加了好几重保险,以防出事。
动?作利落,沉默高效。干员们身体后仰,脚踩在崖壁上,向着下方?深不可测的黑暗滑去。
地底的电能崩溃不过几分钟时间,应急灯光很?快闪烁几下就要亮起来,尤其是紧急出入口和部分重要设施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