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随身携带的氧气瓶里的含量在急速下?降,更深处的居民区更是消失在了黑暗里。
灰发女人戴上了热成像和黑暗成像增强的眼镜,街道上的人们推来搡去,而她绕过翻倒的推车,绕过瘫坐在地恐惧哭泣的身影,避开因为害怕而胡乱挥舞的手?臂。
走到接近上到地面的扶梯旁,终于和队友的信号连接上了,她按着?蓝牙耳机,轻声说:
“任务完成了,老大,地底电能已经瘫痪了。”
隋不?扰坐在她那间小小的牢房里。
她用碎石片在地上画了个五子棋的棋盘,然?后自己和自己下?棋。
很无聊,但除了自己和自己玩,她也想不?出别的消磨时间的方法了。
今天的午饭是一盘炒面,炒得?有点?夹生,但还能吃。
吃完饭,她准备躺回床上睡个午觉——说起来,她在这里每一觉都睡得?很好,所以她打算在这里多睡睡,免得?出去以后又?睡不?着?了。
脑袋刚沾到枕头,突然?有一件一直被她忽略的事情在她的大脑里一闪而过,她整个人又?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么困倦呢?
她一开始失眠是因为家里横遭变故,她以为是因为自己压力太大所以睡不?着?,因为这是在失眠理由里相对大众的、而且和她也对得?上的答案。
那难道她在这里就没?有压力了吗?反而更大了吧。
在外面只需要担心钱和工作,在这里要开始担心自己的命还能不?能活得?长久……怎么说也是在里面的压力更大吧。
可她呢?这四周没?心没?肺地一觉睡到大天光,深度睡眠到梦都没?有做一个。
从拉尔沙的纸条里隋不?扰知?道这里无时无刻不?燃着?一种香料,其实就是月雾花制成的香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为了精神?控制。
如刘友巧这种会过敏的人很难被控制,而像隋不?扰这种对安眠药过敏的人,她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
拉尔沙每天在三餐里会混入香料的解药,所以不?管再怎么困,隋不?扰都要爬起来把一天三餐全都吃完。
上一次睡得?这么熟是在什么时候?
在荀昼身边。
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隋不?扰恍如隔世。
荀昼和这个教会有关联?这个推论听起来有点?荒谬,荀昼太着?相了,什么情绪都摆在明面上,但如果是荀储光……
不?,不?是荀储光。
隋不?扰回忆起她第一次到荀储光家时的记忆。
第二天起床吃早饭的时候,隋不?扰本来想坐在荀昼身边那个客人的位置,然?后被荀储光拎到了她的旁边去。
一直以来,隋不?扰都以为那是因为荀储光喜欢她,想向她示好,是准备加入她这一边的信号。
但现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