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嘉树刮她一眼,转身上台阶,往上爬。
柳姑然翻白眼。
“姐,别往上爬了吧,我们往下走吧,这看着且高呢。”金姊归不愿意爬,一心想坐滑道滑下去。
钱慕云翻眼她:“不爱运动,还爱吃零食,你这些破毛病,小心身材。”
“我膝盖疼。”理由一个接一个。
“下去吧。”游嘉树转过身,轻声对裴心雨讲,还是照顾妹妹。
一行六人转身下山,走起来,后背微微发汗,感觉暖和了许多。段筝也不哼唧了,拍着路边的连翘花,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走。
“筝姐,下午咱们喝几杯怎么样?”金姊归看段筝开心便提议,“民宿那里我看大家评价说老板家的酒不错。”
“好呀,姐姐我要开怀畅饮。”提着裙角,段筝一步三扭。
游嘉树看着几个人逗乐没有接话,侧头问身旁的裴心雨:“这样走走是不是暖和些?”
“嗯,感觉后背都出汗了。”
问的人放心了,抿嘴笑。
很快,下到半山腰,到了坐滑道的地方,金姊归坚持要滑滑道,大家也只得依她。
滑道全长15公里,蜿蜒曲折,不锈钢磨得发亮,泛着寒光。有单人和双人电动滑板,人坐上去后,通过前后推拉中间的手杆来控制速度。
“我不太敢滑。”裴心雨看着狭窄细长不见尾的滑道心里打鼓。
“是有点吓人哈,这太陡了,会不会翻车?我不会开这种车的,我还恐高。”段筝也撇嘴。
听到她用词「开这种车」,柳姑然觉得那她是真不会了,“哼”了一声。嘴巴上的巨人,生活里的矮子。
“我们俩坐一辆吧,我在前面开,你拽紧我就是了。”游嘉树安慰裴心雨。
段筝两眼冒火,跺脚撒娇:“大树子,你太重色轻友了,没有听到我说话吗?我也害怕。”
游嘉树一听这,脸红,停在售票窗外,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都不会骑电动三轮车,会开这种车?”裴心雨疑惑。
“这种不算车,就是控制手把,我滑过。”
两个人小声讨论。
“哎呀,买了3张双人滑的。姐,你带着心雨姐。筝姐你害怕的话就让然姐带你嘛。”金姊归把票塞给两人,牵起钱慕云的手便去挑选滑道车了。
人少,不需要排队,挑选好车子就可以滑下去了。其实人少,还让你挑选,人多的话是随工作人员安排的。
游嘉树坐到前排,裴心雨坐在她身后,手抓着车的后边缘,尽量不去贴她。
“你怎么侧着坐?”前面一队的柳姑然在斥责段筝。
“我穿着裙子,不侧着坐多丑。”
“侧着坐多不安全,一拐弯就得甩出去。”
“不要,我就要这样坐。”段筝抚平裙角,一撩长发,坐在黄色的小塑料滑道车上也不忘凹造型。
没等她凹好造型,柳姑然就拉了把手,滑道车缓缓启动后,“嗖”地冲了下去。
“喂,你怎么突然启动,你开慢点”段筝惊慌失措的声音越来越远。
后面看着的两个人直笑。
“你前面冷不冷啊?”裴心雨迎着风声问。
“不冷,有背包挡着呢,你抓紧。”游嘉树的声音。
“我帮你把前面拉链拉上来哈。”裴心雨双手从游嘉树肩膀上绕过去,摸索到拉链往上拉。
“啊,前面怎么回事?”游嘉树一声惊呼忙减速。
刹车太急,裴心雨正摸索着拉链呢,没防备,整个人就紧抱了上去,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到游嘉树身上,她感觉游嘉树的后背“唰”地一下就挺直了。
“怎么回事?”裴心雨就势搂住了游嘉树的腰,吐出的热气打在游嘉树的脖颈间,爱害羞的人红了脸。
只见前面滑道车翻在一旁,段筝和柳姑然坐在轨道外的碎石坡上。段筝似乎摔倒了,柳姑然掀开她裙子一角在检查。
“没事,就拐弯摔了出来,蹭破点皮。”段筝绞着眉头回答。
“出血了?等下,我带着创可贴呢。”游嘉树拉开自己挂在胸前的包,翻找出创可贴,递给柳姑然。
担心一会滑道上有人下来刹不住车,柳姑然帮段筝匆忙处理完伤口就扶着她坐上小车:“你坐前面,别讲美了,把腿叉开。”
哼哼唧唧,段筝撩好头发,瘪瘪嘴,还是乖乖听话坐上了。柳姑然坐她身后几乎搂抱着她指挥,刹车松开,滑道车缓缓启动。
游嘉树也松开刹车,小滑车平稳前行,并不颠簸。纵然如此,裴心雨还是没有松开搂着她腰的手,反而搂得越来越紧。后背被两团棉花团紧压着,纵然吹着风,游嘉树还是感觉浑身燥热,腰板竖成直角,脸色胀红,额头冒汗。
15公里,太短了。到了终点裴心雨还不愿意下车,她还回味着紧搂着游嘉树趴在她背上的情景,鼻子酸酸的,想哭,想游嘉树的怀抱了。
段筝的膝盖擦破点皮,大家也没有再继续游玩,抄近路下山,上车回民宿。
金姊归定的民宿,说是在周边的一个村庄里,口碑挺好,很有调调。
车子七扭八拐,跟着导航驶进大山深处的小村庄。两三层的楼房一栋挨一栋,散乱排在街边。路边偶尔几个行人,或开着三轮车“哒哒哒”钻进小巷子,或抄着手缩着头快走。临街几家店铺,卖蔬菜水果的、卖五金建材的、还有两家快餐店,没有任何美感的红底白字招牌,风吹过刮起一层尘土,本就破旧蒙尘的店招更显得破败。
导航提示还要往小道上拐,背街的房屋更不规整,可能为了拆迁款的缘故,每一家都把宅基地盖得密密严严的。三四层高的楼房你挨着我,我挤着你。村子中间有人家正在翻盖房屋,沙子水泥散堆在路边。过道狭窄,几次都是擦着水泥墙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