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真是服你了,姐,怎么做到喜欢一个人那么久的?”顾玉屏二婚都离婚了,正要梅开三度。
“不知道,欠她的吧。”顾玉瓷也觉得自己魔怔了。难道是自己的第一次,所以那么刻骨铭心。
“喜欢就算了,你还磨蹭。这都五十了,不是十五,你们打什么哑谜呢?还有感情就在一起啊。”顾玉屏摇了摇自己的烫发,急燥。
“我给她暗示了,她没往这方面理。”顾玉瓷眼神失落。
“你怎么暗示的?”顾玉屏不解。待听完姐姐的解释,彻底躺倒在沙发上,“没救了,真的是没救了。”
太含蓄了!
太阳西沉,落下,晚风送来些许清凉,月隐花庭一片静谧。
“顾阿姨病了。”饭桌上,游嘉树一句随意的话打翻了妈妈的粥碗,一碗白粥扑到桌面上。
金潜光盯着白粥的米浆在桌面上四处蔓延,流到桌边沿着桌角缓缓坠落,没有动作。
“您别动,妈,我来。”游嘉树慌忙起身提来垃圾桶。
裴心雨用湿纸巾把白粥揩进垃圾桶里,抬眼看金潜光,“阿姨,我再帮您盛一碗。”
白粥盛好,明亮的吊灯下,三个人细嚼慢咽,继续吃饭。
“妈,您吃了块小米辣。”游嘉树眼看着妈妈把剁椒肥肠上的小米辣夹进嘴里。
“嗯?”金潜光回神,“哦,不辣。”咀嚼吞咽。
眨巴眨巴眼睛,游嘉树也夹了块小米辣,是甜味的吗?不辣?那如果是甜味的就给心雨夹,想着便放入口中,只咬了一下,便皱紧了脸,眼睛瞪得滚圆,咳嗽起来,“呸,呸,呸”,吐进垃圾桶,额头“唰”地冒了一层汗。
“赶紧喝水漱一下口。”裴心雨看她辣得脸都胀红了,忙递过来一杯水。
“妈,好辣啊。您现在怎么这么能吃辣?”缓过来后,游嘉树不禁拧着眉毛吐着舌头追问,“嘶——哈!”。
“哦。”金潜光眼神瞅着裴心雨,似乎在想措辞,低头又夹了一块小米辣,在两个晚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放进嘴里,缓慢咀嚼。
“辣吗?”裴心雨用口型偷偷问游嘉树。
游嘉树拧紧眉毛小声示意:“辣。”不让她夹。
咽完小米辣,金潜光再看一眼裴心雨,伸手盛粥,随口问:“心雨,你妈,什么病啊?严重吗?”
“厌食症。”裴心雨叹口气。昨天小姨刚告诉她这个病情。
“咣当”,陶瓷勺掉进砂锅里,“那,现在”
游嘉树赶忙用筷子往外捞汤勺,捞出来后用纸巾裹着勺柄擦拭。
“在积极治疗了。我姨也在陪着她,就还是吃不下去饭。”终究难掩不开心,裴心雨说完垂下眼神。
“哦。”自从听完这句话,金潜光的魂魄就像被抽走了一般,眼神空得没有焦点,捏着筷子的手来回游荡。一盘小米辣被她一口一口快吃完,吓得游嘉树赶忙给盘子换了个方位,放她面前一盘金针菇,金针菇也被吃完。
游嘉树目光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知道,妈妈最不喜欢吃的菜就是金针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