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唱
我呢···未可知。手背抹了把脸,去浴室洗漱。
趟到床上,看到方乘的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晚上八点,一个九点,手机显示十一点三十。才想起来她小姨生日。也不知我是真忘,还是不记得。
我拨了回去。第一个去电没有接。第二个半途中,被人按掉。
想到微信上解释,发现文字很苍白,全部删除,摞了手机,直接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铃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简直刺耳。我翻个身,伸手一摸,费力地睁眼,只有他的两个枕头···他去咖市了。
“嗯。”我有气无力。
“睡了?!”他的声音暗哑,但很欢快,像刚从社交场上下来。
“废话。”
我听出他在忍笑,“我刚看到你打电话来。你还记得什麽事吗?”
他那边嘈杂,有熟悉的人声,也有陌生的人声,还有风呼呼声。好像在安排人坐谁谁谁的车回去。
“嗯~”
那边有人说:“小乘,小乘,过来。”
他静默一会,“我小姨说很喜欢你送的包,想亲自跟你说谢谢。你现在跟她说下祝福。”
我“嗖”地一下坐在床上,脑子里大气压压过来。“你们一家都在那?”
“是啊。”
“你跟你爸爸说话了吗?”
“嗯。”他似是不方便答话。
“来,来,别让你爸等久了。”我听清是郑楚的声音。
他低低地说了声:“好····明天。明天吧。我先回去了。”
“嗯。”
我们沉默一会,他先挂了电话。
我莫名地忧伤。夜色如此不管不顾,掩藏眼泪和落寞。我极度地想他,想他宽阔胸膛,热得发烫的怀抱,让人忘却俗世飘飘欲仙。
我脱下自己的睡衣,换上他的,睡在他常睡的大半边床。
我没有隔空对郑楚说生日快乐,她更不会主动发信息或者打电话表达“感谢”。
倒是何雅筠发了语音来:然姐姐,谢谢你哦。这包好看的。
听语气她是真喜欢。喜欢到,几个月後的朋友圈里,她和别人的合影里拎着那个包。
方乘回来,把两只乌龟也带来。果然不再细细条条,而是壮壮实实,圆圆润润。精神饱满。
白天他去上班,我对着乌龟倾诉衷肠,像对待一岁宝宝夹着嗓子说话。他去咖市前在网上买了种植箱搭建三层龟楼。第一层晒背“阳台”,第二层游泳区,第三层过滤层。
他回来的当天,我们从快递站搬了回来。两只乌龟一天投喂十顿吃得下,一周里什麽都不吃也能爬行自如,游来游去。
他回来没上几天班,比先前还不适应的感觉。上班前灰头灰脸的,回来风尘仆仆。
我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笑问,你去工地上搬砖了?
他怔了怔,从鼻孔里哼出笑,你猜。
我盯着他,下巴更坚毅,从外头带进来一股冷意。我返回厨房,端出一碗暖身茶。
每一天煮一壶山楂,菊花,生姜,枸杞,让他带到办公室。
他脱下脏乎乎的黑色大衣,里面是蓝黑相间的羊绒毛衣。径自走到我旁边,抱紧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冰冷的双手从下摆伸进来,急切地取暖。
我想推开他,去看萝卜炖羊肉。他却不放手,似有满腹心事无处诉说,只能用蹭来蹭去的下巴表达苦闷。我的脸贴紧他的胸膛。
这静谧而温馨的时光,飘香四溢的厨房,甜蜜的拥抱,在记忆里留存好久,一闻到五香八角萝卜味炖化的羊肉,眼里自动润起湿意。
不多时,我的手机铃响。推了他好半会,再捏他腰间,他才悻悻坐到椅子上喝暖茶。
原来是邓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