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去小周那报道,中午一起吃了顿午餐,做了个美容按摩,送她回单位上班。
俩人处成了朋友。她邀请我参加她的乔迁宴。自从露了一手厨艺,醋溜土豆丝,辣子鸡,牛腩,茄子煲,总是撺掇我去她家做她的“私人厨师”。并且大言不惭地说,看能不能帮我减到一旬来一次。现实是残忍的,当然不行。
想着这两天他没吃什麽好的,晚上做些他爱吃的菜,滑蛋牛肉,糖醋排骨,爆炒蛏子,酸菜黑鱼汤。
他已经回来,和人用咖市话讲电话。在那边那麽久,很少听到他讲咖市话。
他视线投过来,定了几秒,继续聊着电话。
我把买来的肉菜放进冰箱。洗了手,从书柜取出初三课本。心潮澎湃,我不敢翻开看烂熟于心的内容。
他挂了电话,坐在沙发扶手上,若有所思。
好一会,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一个高中同学结婚。请我做伴郎。”
我笑,“你做几次伴郎了?”
“没几次,三次吧。我又不是你们女孩子···”他讥讽地笑了,“你跟别的女孩又不一样。我们俩的情况是···”他顿了顿,像重新组织语言,“我恨娶,你不恨嫁。”他的声音越发沉闷,“你对你那个前男友倒是恨嫁。”
还有更讽刺的话,但是他停口。再说下去,可不知会是什麽样伤人的话。
对于那段感情,我并不恨嫁,只是过于志在必得,忽略了人的感情人的心要定时保养定期呵护,才给人有了可趁之机。
对手也强大,拥有太多我给不了的资源和家庭,以及稳定健康富足的成长经历和环境。
“怎麽,不说话你承认了?他孩子都要上幼儿园。”他那副语气让人气结。
此时我不能说气话。“才一岁,怎麽上幼儿园?”
“你还挺了解的。”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一罐啤酒。已经说了几次,冬天别喝冰啤酒,他买来扔冰箱。
“大白天你喝什麽酒!”
“不喝酒,我怎麽解气。”他捏着啤酒罐子,圆柱铁皮忽而扭曲的不成型,“啪嗒”被他丢进垃圾桶。
“你总生莫名其妙的气。每一个人不同性格,当然有不同的节奏。”
“···是。我总是生气。因为我对我们这段关系更在乎。还有,不都是谈恋爱吗,合则聚,聚多了就谈结婚,我跟别人节奏一样,不一样的是你。是你对我,比对别人更少的心。”
我仰起头,止不住嘴角冷笑。
“···我买了票,今天去咖市。”他平淡地说。
我扭转头看他,“······”
“戴生和叶轻舟接了一个项目,有用到我的地方。参加婚礼只是顺道。”
我平静心,“我送你吧。”
他没有拒绝,去卧室收拾行李。
我缓慢地坐在椅子上,茫然地不知所措。
一天来两次高铁站,也是没准了。
高铁广播,他的车次要进站。他站起来探手拿行李。这一去不得两天。这几天他在闹脾气,我没时间解开他的心结。这时候放任什麽也不说,什麽也不做,就让他离开,总觉得他就这麽一去不复返。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进站了···买好返程的票,到时你来接我。”他缓缓地跟着人群向前移。
眼眶雾蒙蒙的,我冲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臂抱住我。
他语气柔软,手指轻抚我的头发,“我只是去两天。”我搂得更紧,遑顾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他这次参加婚礼,穿简单的休闲西装,和一对新人以及另外一位伴娘合照的样子,倒也像一个新郎。
他还发了一张照片,他捧着新娘的绣球花傻乎乎地笑。他说捧花被新娘抛开,绕了一大圈子,落进他手里。他叫人拍了照片,还是把手捧花给了伴娘她们。
我发了一个亲吻和结婚的图像,他高兴地发了语音,说:“下一对就是我们了啊······”
我发一张小兔子点头的图片。他回了一张大笑的表情图。
这次冷战算过去了吧。他一回来,非常高兴地告诉我,如果这次单子做成,他分得的红利可以全款买佳城的大平层,不用贷款。再努努力,看能不能买车子。
我为他高兴,为了表示诚意,约了中介带他一起看房子。
这些房子,不论是大平层,小别墅,还是本小区二手大房,都没他特别过眼的。不是楼层的问题,就是周边邻居太多,要麽别墅挨得近,远离市区,周边设施不齐全。还有小区风水问题······
我们坐进他单位附近小餐馆。我安慰他,房子是大事,哪有一下子找到合心意的,慢慢来吧。
他有自己有主意,“嗯,这段时间太冷,你少出门。容易感冒。我天天上班,一有时间我出去转转。”
我看他。“你对这里又不熟悉。”
他笑了,两手一摊,“就这麽小,逛三天就熟了。你别忘了,我的工作性质里还有城市建设,考察地况的,经常跟城建局林业局环保局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