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苏预再次截断她思路。
“也不是不……”她说一半,觉着话被带着跑远,又在什么险要处刹住。
“不是那个意思。”她端庄指正。“方才我所讲的乃是被你诓骗的话。”
但他已经听见。
“那么,是厌我了。”
这问题将她逼到死角,半跪着却还是咄咄逼人。沈绣很想厌烦他,但对着那双不说谎的眼睛,厌不起来。
而且,手很温暖。
在这个寒风乍起、命若飘蓬的惶惑年份,她贪恋的不过是那只曾经搀她起来的手,还有那同踏进宅门的片刻默契,而已。
“不。”
她手抽出来,覆盖在他手背上,只有他半个手掌大,细腕上戴着玉镯,也是水色。温凉触感让他未免多想,想到她绝不会想到的地方去。
苏预咳嗽一声。
“大人很好。这桩事上,是你受委屈。”她声音恬淡,讲别人的事一般:“若是实在想,便定好日子,初一十五,三天七天,什么时候,好配了药,防着出岔子。不可胡乱、胡乱地行事。”
沈绣讲得认真,但没讲完,人就被拉到地上,倒在他怀里,像掉进一个春梦。这回他吻得很不同凡响,把人抱在怀中揉成一团,原本就仅着两层布料,挣扎下更是乱得不堪。
“沈绣,我何时能听见你的实话?”
他勾着她的好胜心,吻过就撤离,她猝然被占了便宜,竟揪住他领口回吻。舌尖兀自碰触,他就愣怔,任由她驱遣,索到几丝酒味,方才鸣甲收兵,眼角嫣红。
“这个不算。”她举起一根手指,抬起下颌,郡主般高贵。他却只觉得眼前此人像个没饵的钩子,钩住人后甜头都不给。
“明日才是第一日。”
“什么第一日。”他要憋疯,语气倒愈发淡然。沈绣却站起来,整理衣裳。
“施行新规。大人再胡来,我便告诉老夫人去。说你不愿生子嗣,要让苏家无后。”
他苦笑,她将衣裳整理好,站起来,手离开他的手,酥麻触感稍纵即逝,两人都有些不自在。他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大人今夜喝了酒么。”她在理鬓发,预备着回去跟她妹妹睡觉,甚至还记得带着桌上的医书,只回头关照他这么一句。而苏预还坐在地上,保持着方才姿势。
“我喝没喝,你又何必关心。”
沈绣无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继续道:
“大人。”
他终于服输,轻捷站起来,把身子背向她,利落解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