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当她孤零零一个人真的进入罗塞以后,身处茫茫陌生人海,又感觉双脚正踩在随时会崩塌的地面却没有什么扶手能让她抓住去依靠。
这里没有一个人她认识,哪里都不属于她。她好像也甚至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一种虚缈的退缩慌惧从心脏处生长出来,丝丝缕缕缠满她全身。
腿好像也没了力气,心脏也无法在不用强行控制的情况下自然跳动。
她现在甚至想跑到某个没有人的角落大喘几口气,在谁都看不到的地方,先哭上一场。
她还是接受了这份工作,哪怕她甚至都不知道工作内容是什么。
这真的会是什么好工作吗?
她的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
从昨天那个上尉离开,到今天午饭后她出门,林渺根本没有和玛尔太太提起过这件事,也没有商量过。
但不论玛尔太太同不同意,这是唯一的路了。结果只会有一个。
她们已经没办法逃离这场动荡了,她们接下来的命题不是如何离开弗格萨,而是要如何挺过这个冬天。
她们钱不够,她们食物不够,药品不够,她们甚至无法自由进入罗塞……她当然知道那个上尉也许不安好心。
但出路越来越小,她几乎没有选择。
前面就是火坑她也得跳下去试试温度。
所以,那些不开心的伤感的商量程式还是就此略过吧。
再商量下去她担心她反悔了。
就像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她身上没有一弗格,因为担心被偷走。她也没有身份证明,她已经出不了城了,只能往前,只能接受。
林渺心里没底,却只能循着纸条上的地址孤零零往前。
目的地越来越近,从她的表情上也看不出她有任何惊慌比如她现在已经忐忑纠结到极致想赶紧抓时间先哭一秒。
她当然害怕。
但她还是脚步极其平稳底来到了那座别墅庄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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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的位置十分不错。
这里紧邻罗塞河,附近是一片湿地公园,既有私密安静的环境,又位于市中心繁华地带,交通便利,距离前政府大楼,现勃伦克南线军事参谋处也不过几百米。
庄园大门是打开着的,时不时有穿着军装的人出入此处。还有步履匆匆西装革履的商业人士。
别墅门前巡逻的列兵立刻看到了向这里走来的林渺。
“请出示身份证件。”
林渺:“……”好巧,她就真的没这个。
不过她并没有直说自己没有这东西,而是将莱安上尉给她的纸条递给对方,并扯掉头巾,表情显得无害而疑惑。
“莱安上尉在这里吗?上尉说有一份好工作介绍给我,我才过来的。”
那卫兵接过纸条,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林渺手指直僵着贴紧了头巾的布料。
她的外表看起来要比她想象中的自己还要无害。
收起纸条的卫兵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没带身份证明吗?”但对方还是没放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