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也不借。”
他关门,陆杨与眼疾手快一脚卡住门,抬脚一踢,直接推门进来。
他力气可大,陈信路一个没防备,被门把手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脚上的一只拖鞋都没踩稳,他光了一只白皙的脚踩在地毯上。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你别和我妈说!”
陈信路看着眼前大大咧咧的男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光着的脚。
他起了逗弄陆杨与的心思,逗逗蠢货还挺有趣的,故意说:“你要是不出去,我等会就给大姐打电话,哦不,现在就打。”作势就要去拿手机。
果然,陆杨与破防道,“你不借我就算了,你还要跟我妈告状,比家里要上幼儿园的严小宝还小学生!”
“不是我不借,我的烟在车里,你舅舅不喜欢家里有烟味。”
“我舅舅抽烟不喜欢家里有烟味?”
陈信路解释:“因为家里有小孩,二手烟对小孩发育不好。”
陆杨与呵呵两声,“我小时候那二手烟就差插我鼻孔里抽了。”
陈信路总不能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再次礼貌地说:“快回去吧,倒时差睡不着就去喝咖啡打游戏。”
偏偏陆杨与和他杠上了,直接侧过陈信路,大步流星往里头走。
赖皮的要命,长腿一抬,两只拖鞋直接飞到陈信路脚边,他无所吊谓地往床上一躺,“你人长这么漂亮,但心怎么这么狠,帮一下我啊。”
一躺不要紧,这一躺简直要把陈信路逼疯了,“你是不是今天才来的这里?你的床自己躺过吗?”
陆杨与狐疑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没啊,我一下午都躺在客厅沙发上。”
“你今天洗澡了吗?”
“没呀,我穿的衣服和吃饭的时候不还一样吗?”
陆杨与还特地指了指胸前的黑人脸,“你知道这谁吗,打nba的……”
陈信路蹙眉打断,“这间房间从现在开始是你的了,你的房间归我了。”
“不是吧?”
见陈信路转身就要走,陆杨与赶紧攥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把人拉回来,“你发什么神经。”
“放手。”
陈信路现在处于快要爆发的状态,他的洁癖在这一刻达到巅峰,他克制地甩开陆杨与的手。
“我有洁癖,这张床被你躺过了。”
“?我以前也有洁癖,直到我美高那帮哥们鞋都不脱就躺床上,我就调理好了。”
陈信路绕开陆杨与的大块头,继续往外走。
陆杨与担心他出去就转头跟严君兰告状,又赶紧拉住他,“你别想和我妈告状!”
而陈信路同时也甩开他,“别碰我。”
偏偏陆杨与是打排球的,上肢力量十分强大,手又大又热,黏黏糊糊的仿佛狗皮膏药,他怎么甩也甩不开。
陈信路刚要转身说话时,陆杨与以为他要挣脱开自己,手上一拽一扯。
陈信路本来脚上缺了一只拖鞋,更是没立稳。
两人同时人仰马翻。
还好陆杨与反应迅速,直接抱着歪倒的陈信路,倒在了被他躺过的那张床上。
整个人摔在床上的那一刻还是有点懵的,陈信路撑着手坐起来,陆杨与痛喊了一声:“我草,陈信路你要害死我啊。”
陈信路这时才发现他趴在陆杨与身上,陆杨与充当了人形肉垫。
他赶紧站起来,和陆杨与退开了两米距离,“谁让你刚才这么用力拽我。”
陆杨与捂着胸口很难受的样子,陈信路担心是不是自己太重砸疼他了。
“没事吧。是不是擦伤了?需要跌打酒吗?”
陆杨与还是一副疼得呲牙咧嘴的表情,他捂着胸口和肚子,疼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我草,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我舅就我一个外甥。”
他越说越来劲,“要是我肋骨断了,今年的告别赛,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陈信路见他额头上都冒出细汗,也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