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反正我回来的着急,舅妈给我准备的也是客房,没啥区别。”
陈信路点点头,“谢谢。”
他说完,拧开了陆杨与那间客房的门把手,“晚安。”
没等陆杨与回晚安,砰,门被关上了。
还站在一楼半楼梯上的陆杨与才巴巴反应过来。
怪不得陈信路突然和他说话,原来是已经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他站在原地扣着手指,想起那个不小心摩擦到的吻,耳根竟然有些发红,嘟囔道:“发什么神经……”
陈信路走进陆杨与的房间,和他那间是一样的空间装饰。
他抓了把头发,走到浴室刷牙洗漱,一不小心把牙膏挤了一大坨,一嘴全是果香泡沫。
陈信路看着镜子中反射出自己含着满满一口的白色泡沫的脸。
瞬间反胃,一阵干呕。
他赶紧吐掉泡沫漱口,接水扑在自己的脸上。
他关掉水龙头,两手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
镜子里的人脸上滴落着清水,眼眶通红,卷卷的睫毛上都沾染了细小的水珠。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这是流下的水渍还是流出的泪水。
陈信路把目光停留在玻璃漱口杯中的那只牙刷,他自虐般地想用牙刷捅自己的嗓子,把今天吃进去的食物都吐出来。
“怎么会这样……”
他无助地捂住脸,这次是泪水。
“不要再去想了,求你……”
太恶心了,实在太恶心了。
一嘴细腻白色的牙膏泡沫,总是能让他想起八年前的痛苦回忆。
如今,他可以含着泡沫自由吐掉。
可在八年前,他只能被男人的一只大手掐住下巴,被迫把白色泡沫咽下去。
男人会用手捂。住。他的口。鼻,在他即将要窒息的前一刻,仿佛恩赐般松开手,用低哑的烟嗓夸他是听话的乖孩子。
“呕、呕……”
陈信路眼里因为呕吐而浮起生理性泪水。
“过去了,已经过去了。”
是的,他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
那个男人现在还在美国的州立监狱服刑,不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陈信路苦笑一声。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雪白细腻的肌肤覆盖着星星点点绯色的痕迹。
大腿。根。还有点酸,大腿。内。侧更是布满了五指分明的指痕。
他身形匀称修长,一丝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柔韧的腰腹有一层薄薄的训练痕迹,隐隐约约可见腹肌的痕迹,但不明显。
陈信路强迫症犯了,仔细地把毛衣挂起,换洗内衣全部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台面上。
又把自己泡在温热的水流中,他才感觉心情平稳了一些。
待脑袋被雾气蒸得有些发晕,他才拿浴巾把自己擦干裹起来。
他身上有轻轻浅浅的一股馥郁的玫瑰精油香。
把浴袍系了个蝴蝶结,陈信路才想起闻竹准备的那些换洗衣物还在原来的房间里。
还有他的手机。
可他刚才心里太过烦躁,直接把这事儿给忘了。
没办法,他只得再次折返回去。
严家是独栋别墅,一楼客厅花园,二楼是客房娱乐室,三楼才是主卧和儿童房。
因此,陈信路不担心在二楼会碰到严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