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杨与被骂也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似乎还很享受,“行行行我没招,我走。”
“走之前再说一声,我不知道你洁癖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嗯。”陈信路敷衍道。
莫风停很想跟上手机那头两个人的对话,可是他中文不好。
面对面的和陈信路交流是完全不费力的,但是一旦进入中文语境的多人对话,他的听力就跟不上脑子。
只能通过陈信路的语气,以及手机端传来的动静判断事情。
耳朵捕捉到陆杨与“我走”两个词,莫风停立刻开团秒跟,“赶紧getout!”
陆杨与从小寒暑假就跑美国夏令营冬令营,又在初中的时候开始接受老霉教育,英语口语和母语一样使用熟练。
自然是听懂了莫风停的话,他心里莫名不爽,关门都超级大声。
陈信路叹了口气,把手机重新拿出来对着自己。
莫风停终于重见天日,立刻质问,“baby那个人是谁!”
“严哥的侄子,刚刚成年,智商不太稳定。”
“为什么你的手机和衣服会在他的房间里?”
“……”
陈信路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他说不出来那段记忆给他带来的痛楚和深刻的后怕。
又不知如何描述他为什么平稳了几年的情绪,突然因为陆杨与的捣乱而突然爆发。
他害怕解释反而越描越黑,他知道莫风停一定会刨根问底。
如果因为这一件事情要在莫风停面前谈出自己的伤疤和过去,那他宁愿被莫风停误会。
“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他都直接进你的房间了!”
“我和他都是客房,所以,我走错了房间。”
“他明明是严家的侄子,他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陈信路怕了他了,“这位mr。why,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已经很累了。”
“sorry,我不问了。”
说罢,莫风停撅起嘴对着手机猛猛亲,他高挺的鼻梁都要戳到摄像头了。
“脑婆,你刚才的晚安kiss被打扰了。”
陈信路两指放在唇上,q润q润的唇瓣被细长的手指轻轻按压。
他送给了莫风停一个飞吻,“补给你了。”
莫风停得了亲亲,才恋恋不舍地等陈信路把手机挂断。
他默默记恨上了陆杨与,若是没有那个贱人的打扰,说不定他现在还能和darling一起听着互相的呼吸声入睡呢。
陈信路哪里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努力入睡。
三十分钟后尝试无果。
陈信路半眯着桃花眼,在黑暗中盯着手机,指尖在莫风停的vx聊天框停留了好久。
他拨通了莫风停的语音电话,不是视频通话。
莫风停秒接,即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babe认床,是不是自己也忘记了?”
陈信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莫风停,你说英语吧。”
“why?”
“就和别人爱听白噪音入睡一样,我听你说英语,就好像做英语听力一样。”
他懒得去网站上找那些高数微积分的讲解了。
但下一秒他就不让莫风停说话了,“算了,还是开着电话睡觉吧。”
他讨厌英语环境,这会让他无限地回想起八年前在纽约孤立无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