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信路和小宝挥手告别,走出严家大门。
那张丢失的报纸,被陈信路对半叠了6次,叠成一个小长方形藏在他的大衣口袋里。
陈信路回家的时候,路过了加油站。
他把车停在#98汽油的12号油枪前,下车付款。
陈信路问工作人员借了打火机,穿着工作服的大叔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拿起腰间的对讲机。
“小伙子看你文质彬彬,穿的也挺像样的,你在这里借打火机要干什么?”
对方把陈信路当成事业不顺,要用打火机借火杀人,燃爆整个加油站的反社会人格了。
“你你你自己想死,不要拉上我们这些无辜的路人。”
“大叔,我不是要放火,我只是想借你的打火机,把这张报纸烧掉而已。”
陈信路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他折得整整齐齐的报纸。
大叔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看着他,“我们这里禁止明火的,垃圾桶在那,你直接丢那不就成了。”
“还是烧了比较好。”
大叔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压低了声音,“小伙子你就是那些保密机构,执行特殊任务的特工吧?这个报纸里面一定藏了不可见人的东西,比如芯片什么的,所以你才一定要烧掉,你就是怕扔进垃圾桶被人捡到了,对不对!”
陈信路无奈的笑了笑,大叔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他正在听书的洋柿子软件卸载。
他当着大叔的面把那张报纸又拆开,还在大叔面前来回抖了抖,“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报纸。”
大叔半信半疑的把打火机借给了他,“早说,弄得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我能上电视呢。”
陈信路拿着打火机在加油站的公共卫生间里把报纸烧成灰烬。
火苗没有从报纸一角开始烧起来,陈信路把那张报纸摊在洗手台盆上,他用火苗对着加粗的“付遂”二字烧去。
火焰慢慢弥漫到报纸上刊登的,那张熟悉的脸上。
眼睛被燃烧后的气体熏得生疼,眼眶里也浮起一层生理性泪水,可陈信路却一眨眼不眨的盯着那簇即将熄灭的火。
淡粉的唇勾起一抹冷然的笑。
毕竟,他可是在给付遂烧纸钱呢。
付遂一张亚洲面孔,米国州立监狱人鱼混杂,万一在监狱里过得不好,像美剧里那些提前早死的炮灰一样。
那他也算是给付遂过头七了。
陈信路两手插在大衣兜里,高挑修长的身形被一件质地上好的羊毛大衣裹着,容貌惊艳昳丽,气质贵气优雅,淡漠神情底下是无尽的厌恶。
他昂着下巴注视着最后一丝火。
陈信路在公共厕所里格外扎眼,连保洁阿姨拿着拖把奇怪地盯着他。
“这位帅哥我看你在这站了很久,你不会是上面下来检查我们加油站情况的?我每天打扫好几遍,干干净净的!”
陈信路见报纸全部化成了灰落在洗手池里,他快速放水冲掉那些灰烬。
对保洁阿姨扬起亲和的笑容,一张小脸怎么看怎么乖巧,一点儿富贵架子都没有。
他对老人小孩最有耐心,声音软软的,“阿姨你误会啦,我只是过来加油,顺便洗个手。”
待陈信路回到加满油的车上,他把打火机还给大叔,系好安全带后驱车回到了和莫风停同居的房子。
他到家时九点多,莫风停和陆杨与一样,都在赖床。
陆杨与是纯睡死,莫风停是醒了懒得起,他正拿着触控笔在ipad上涂涂画画。
莫风停耳朵比牧羊犬还灵敏,一听到玄关处的入户风铃响了,鲤鱼打挺从大床上蹦起来,冲到门口。
穿着拖鞋从卧室一溜烟滑跪到坐在玄关正准备换鞋的陈信路面前。
“darling你不许动!!!”
陈信路还以为他在睡觉呢,被他莫名其妙的动静反而吓了一跳。
“我以为你没醒。”
莫风停跑过来大气都不喘一下,像是欧洲童话里的金发王子在求婚仪式时亲吻未婚妻的脚背一样。
动作轻柔地帮陈信路穿上拖鞋,还吻了吻他的膝盖。
“darling我给你穿鞋,我的宝贝你终于回来了。”
陈信路已经习惯了莫风停时不时被英伦贵族身份顶号,也不理他,直接站起来往里面走。
“你吃早餐了吗?”
“没有没有,darling是要做给我吃吗?”
“你觉得呢?”
“我亲一下darling就饱了。”
陈信路余光暼了他一眼,莫风停立刻笑意满满地迎上来,薄薄的唇瓣贴在陈信路软嫩的脸颊上。
新生的短胡茬刺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陈信路痒得躲开他的吻,嫌弃道:“你刷牙了吗就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