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海浪袭来,他身体在海面上起起伏伏。
若非现在海浪不大,他怕是早就被海浪卷走,落进海里喂鲨鱼了!
浑身皮都泡皱了,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海水的李长生,这时候根本顾不上腿疼。
借着翻涌的海浪,他拼命摆动双臂,努力往岸边游去。
终于赶在绑在礁石上的绳索断裂之前,借助海浪的力道被冲到沙滩上。
精疲力尽地李长生抬着发昏的脑袋,试图跟人求救。
却绝望地发现,这块沙滩非常偏僻,连个路过的鬼影子都没有。
“救,救命啊——!”
李长生不想死,更不敢这么睡过去,只能竭力撑着一丝清明大声呼救。
就在他声音嘶哑,意识即将彻底陷入昏沉之际,卡车腾腾腾路过的声音响起。
“救命——!”
拼劲最后一口气,李长生拉长声音呼喊。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那辆破旧的卡车恰好熄了火。
准备修车的光头青年挠了挠耳朵,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着什么。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见跟他一起的瘦猴也扭头到处寻找,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两人顺着声音,往海边看去,正好看到李长生高举的手,无力地垂下。
两人对视一眼,车也不修了,立马往海边走去。
“该不会是个穷鬼吧?”
“谁知道呢,不过再穷,也不至于一个子儿都翻不出来。”
“嘿嘿,今天运气不错,要是能翻到钱,咱们今晚上的酒钱就有了!”
两人挤眉弄眼地溜达到海边,抬脚往趴在地上的李长生踢了下。
见他一动不动,还以为人死了,心里忽悠了下。
好在随后,光头就发现这人的后背还有起伏。
将人翻过来,确定还有口气,两人不免有些失望。
然后,就蹲下来开始动手。
“哎呀,这手表不错,一看就值钱,是个洋牌子。”
“这扳指也是好货,我以前在阿雄找的那位富婆手指上看到过一个,品相还不如这个呢,都要上千港币。”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开始扒李长生身上值钱的东西。
“还有还有,这身衣服,跟裤子上的这条皮带,都别落下,拿去卖了也能卖到不少钱呢!”
“发财了发财了,快快快,趁人昏着,都给扒了!”
眼见光头兴奋地扒完衣服,差点连内裤都不放过,瘦猴连忙阻止。
内裤就不用了,从这人身上已经捞到不少,好歹给对方留点做人的体面。
不然要是等人死了,却身无寸缕,怕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只给李长生留了条内裤的两人,抱着一堆东西高兴地满载而归。
只留下险些光屁股的李长生,惨惨戚戚地趴在海岸边昏迷不醒。
所幸那两人还算有点良心,怕李长生被淹死,临走的时候给他往岸边又拖了些,没让他继续泡在海水里。
也算是他们白得了李长生那么多东西,做出的补偿。
李长生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一直到第二天中午。
李长生的表妹非常挂念李长生,当天下班后一只不见他回来,就心急地催着父亲派人去找。
庄子静觉得,李长生怕是又想方设法地寻找机会去接近裴知意了,对女儿的催促根本不上心。
最后还是快到半夜了,仍旧不见李长生的人影,怕真出了事,不好跟妹妹交代,这才派人到处找。
将李长生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依旧没能找到人。
得知这几天李长生天天给裴知意送花,庄子静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那位裴大老板,可不是他女儿这样天真的小姑娘,会被送几次花轻易打动。
以对方的性格,不仅不会被外甥打动,反而会对外甥生出厌烦来。
按照对方的作风,李长生怕是不会讨到什么好。
越想,庄子静越觉得可能是裴知意出手了。
虽然气恼外甥见异思迁,还没过河就想拆他这个桥,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亲人。
就在庄子静犹豫着要不要拜托霍生,请求裴知意大人有大量,饶他外甥一条狗命时,警局传来了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