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宅休息了一晚上,吃过生活保姆做的早饭,裴知意就出门溜达了。
大概是前线我军取得胜利,逼得阿美莉卡不得不谈判的消息传了回来,海城市民的精神面貌比两年前愈发积极昂扬。
路上赶着去上班的工人,更是一个个干劲儿满满。
一群工人从裴知意身边路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嘴里还大声唱着铿锵有力的军歌。
这首歌裴知意也挺熟悉的,听着听着,就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像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1)
唱着唱着,裴知意眼睛红了。
她也不知为何,忽然就忍不住想哭。
“同志,同志,你怎么哭了啊?我们前线取得了胜利,美帝马上就要签停战协议了,我们连美帝都能打赢,今后再不会有哪个国家敢来侵略我们了,要高兴啊。”
“哦……是不是你家里有亲人在前线?别哭啊,我们都是光荣的军属。”
那位工人女同志劝着劝着裴知意,自己也红了眼睛。
想到哥哥临去战场前交代她的那些话,让她留下来好好建设祖国,她抹了把泪,重新振作起来。
眼见上班时间马上要到了,她伸手拍了拍裴知意的肩膀,算是安慰,就急匆匆地跑起来。
看着对方飞奔时,在空中甩来甩去的麻花辫子,裴知意脸上露出笑意。
继续向前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裴氏面粉厂的外头。
此时的面粉厂已经被收归国有,仍在正常运转,里头有不少工人在忙碌。
昨天吃饭的时候,陈帅曾提出过,想将面粉厂部分股份转给她,实行公私合营。
毕竟她给国内送了那么多东西,他们总不能还将她家的产业全收走。
裴知意听了,吓得连忙摇头。
且不说这面粉厂已经收归国有,跟她没关系,就算有关系,她也不想要。
虽说她有大领导的亲笔信当护身符,可也不想自找麻烦。
今后内地的风向,说变就变,她这回来内地其实并不打算久待。
她的产业,她的根基,还是在港城。
对于自己现在的成分,裴知意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除非等到内地政策彻底稳定下来,她才会搬回来长居。
在面粉厂外头站了会儿,裴知意正打算离开,忽然发现前面扫大街的身影,有一丝丝熟悉。
仔细一瞅,嘿,这不是当初被她抢了船票,还给电晕过去的虎哥嘛?!
房姨娘的那个干哥哥,王文虎!
一个昔日帮派老大,居然沦落到扫大街了?
看着王文虎落魄畏缩的样子,裴知意不甚唏嘘。
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的王文虎,握着扫帚,心惊胆战地转过头。
生怕是自己打扫卫生不干净,被纠察队的人发现,要被拉出去批评教育。
这段时间的动辄批判,已经将他彻底吓破了胆子。
谁知扭头,发现居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搁在以往,这么漂亮的姑娘盯着自己看,王文虎见了肯定要上前调戏两句,占便宜。
现在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
见王文虎没有认出自己,裴知意并不意外。
连她这辈子的亲爹亲娘都没认出她,王文虎认不出她很正常。
对于王文虎,裴知意心里还是有点感激的。
毕竟当初要不是对方提供的船票跟一把枪,她也去不了港城,更没法收下第一批小弟,快速站稳脚跟。
王文虎,是帮了她大忙啊!
虽然有感激,但却不多。
裴知意可是记得,当初正是王文虎怂恿裴光宗,让裴光宗放狗吓唬原主,将原主吓得跌进池塘里差点溺死。
所以,裴知意压根没打算拉王文虎一把。
不往他头上踩一脚,就是对他的回报。
离开面粉厂后,裴知意又去了海城大剧院看了场演出。
直到快中午,肚子有些饿的她才返回裴宅。
刚到裴宅,就发现陈帅的秘书在等她。
“裴同志,陈市长让我来请你去府上做客。”
“下午,他将陪同你乘飞机,一起去首都见大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