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叶啊,你别怪大姑把你妈赶出去,实在是她做的事儿太恶心人了,你爸就是被她活活气死的。”
“你给大姑记住了,今后你妈就不是我们裴家人了,她日后哪怕过的再苦再惨,你都不能搭理她,不能给她一分钱钱知道吗?!”
被大姑拉着再三叮嘱,裴知意乖巧点头。
她本来也没打算搭理蔡金花。
现在她爸裴大胜可被蔡金花跟刘鳏夫气死的,她日后就算不管蔡金花,都不会有人指责她不孝。
当然了,蔡金花要是去法院告她,还是能告赢的。
不过蔡金花身上没病没残,就算要给她养老钱,也得等她年纪到了。
蔡金花现在才四十出头,还有好些年呢。
到那时候,谁知道会是什么光景。
晓得弟弟家接连出事,现在应该是没什么存款了。
大姑想要给裴大胜把丧事办得风光些,就准备把他家仓库的余粮给卖了。
进了仓库一看,却发现里头啥也没剩。
敢情蔡金花早就把家里的东西卖了个精光。
险些气炸了肺的大姑,见蔡金花赖在裴家外头不走,哭的倒像受了欺负,上前又将人打了一顿。
“蔡金花,钱呢?你卖粮食的钱都哪去了?!”
“这些粮食可是我弟弟辛辛苦苦种的,你都给卖了,你但凡还是个人,就把钱拿出来,给大胜办个体面的丧事。”
听到大姑姐跟自己要卖粮食的钱,蔡金花本能地去看边上的弟弟蔡金龙。
希望蔡金龙能把从她这借走的卖粮钱,拿出来。
说不得看在她愿意拿钱的份上,大姑姐他们就原谅她,不找她麻烦了呢。
被蔡金花看着的蔡金龙连忙扭头,装没看见。
笑话,进了他兜里的钱,让他再拿出来?不可能!
反正都已经跟裴家人闹成了这样,就算掏钱,裴家人也是不可能原谅他姐的。
那还不如干脆跟裴家人一刀两断。
裴大胜本就病得快死了,他姐跟刘鳏夫的事儿,只是加快了速度,又不是主因。
裴家人就算报公安,也不能把他们怎么着。
这年头又不是以前,搞破鞋还要被拉去游街。
顶多,他姐的名声臭一些。
反正他姐已经找到了刘鳏夫这个下家,只要刘鳏夫不介意,对他姐就没啥影响。
蔡金龙不愿意还钱,蔡金花自然也就没钱给。
眼见蔡金花连卖粮食的钱都想独吞,裴家人在大姑的招呼下,揪着这姐弟俩就继续开揍。
既然他们姐弟要钱不要命,那就满足他们!
挨了一脚狠踹,感觉肋骨都被踹断了的蔡金龙,惨叫不停。
看着被打得很惨的弟弟,同样被打得很惨的蔡金花又气又心疼。
知道弟弟是个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她就想跟刘鳏夫求救。
再不成,让刘鳏夫借给她一些钱,先把账抵上。
一扭头,却发现刘鳏夫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跑了。
蔡金花心中一凉。
忽然发现刘鳏夫好像靠不住的蔡金花,欲哭无泪。
她折腾这一圈,把自己搞得夫死子散,名声坏了,到底图啥?!
怀疑人生的蔡金花,也不反抗了,就躺在地上任由裴家人打。
见她不反抗,感觉没什么意思,更怕把人打死的裴家人,转头就集火蔡金龙。
又挨了几脚狠踹,胸口疼的愈发厉害的蔡金龙终于顶不住,松了口。
见蔡金龙愿意给钱了,裴家人这才停手。
早这样不就好了,就是欠抽。
大姑安排了两个人跟他去蔡家拿钱。
怕蔡金龙半路上反悔,还将听到消息赶来的蔡金龙媳妇扣了下来。
看着挺着八个月大肚子的媳妇,知道媳妇肚子里是个儿子的蔡金龙哪敢耽搁,连滚带爬的往家赶。
只是这几个月下来,那钱已经被他花了不少,他掏空家底,都没能凑齐。
裴家堂兄们可不跟他客气,直接牵走他家的两只羊,抓了他家几只鸡鸭抵账。
反正稍后裴家办丧事,这些鸡鸭羊都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