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个侄子竟然是骗她的。
更让她愤怒的是,这个侄子,还坑了她亲弟弟。
侄子虽然亲,可再亲也没有亲弟弟亲。
但凡裴成虎在那位黑老大跟前替她弟弟说两句好话,她弟弟也不至于被黑老大卖去黑煤窑,熬坏了身体。
这么黑心肠的玩意儿,她可不敢收留。
就怕一个不小心,再被他坑了!
之前因着差点被裴成虎骗了两千多块钱,她男人就生了她好久的气,她可不想家里再闹矛盾。
见大姑对自己态度不错,对裴成虎却黑着张脸,裴成龙心里不免得意。
果然,不管是在爸妈那儿,还是在姑姑这边,身为家里长子的他,都更受看重。
然而等他提出要留在大姑家吃住后,却发现大姑同样变了脸。
“不是大姑不想收留你,实在是你姑父跟你表哥表嫂们不答应啊。”
“要不这样,大姑借你两袋粮食,你们回家住去,再想法子找个活儿干如何?”
请神容易送神难,以裴成龙好吃懒做的德行,她真要松口让人留下,他怕是要赖着不走。
到时候,就不只是她男人跟她生气,儿子儿媳妇也得跟她闹。
那两袋粮食,大姑说是借给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他们不还的准备。
不过只要能把人打发走,她也不在乎那一星半点。
发现大姑也不想收留自己,裴成龙一下子黑了脸。
在收容所里被关了那么久,他不仅坏毛病学了不少,性子更是变得扭曲暴躁。
大姑话音刚落,就被他一把推到在地。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分明就是嫌弃我,不想管我!去找活儿干?我要是想找活儿干,还来投奔你?!”
在裴成龙将大姑推倒后,裴成虎立马跟上,找来了根绳子。
看着动作麻利,合作无间绑住自己的两个侄子,大姑人傻了。
对上裴成虎阴森森的眼神,大姑吓得心惊胆战。
这瘪犊子连自己亲爹都能眼睁睁看着被送去黑煤窑遭罪,自己这个刚给他脸色看的大姑,怕是更不会有好果子吃。
等看到裴成虎去厨房摸来一把菜刀,冲着自己不断比划,更是差点吓尿。
“成,成虎,你冷静些!你还年轻,有着大好的前途,可不能犯错误啊!”
裴成虎握着菜刀呵呵冷笑,大好的前途?他今后还有什么大好前途。
大学他是没机会读了,又进过少管所,底子脏了,连份体面地的工作都不好找。
让他当农民工进工厂,去工地打工?他死都不干!
眼见大姑想要张嘴喊人,裴成虎一把捂住她的嘴。
裴成龙见状,连忙去找了块旧毛巾,把大姑嘴堵住。
裴成虎给了裴成龙一个好脸色。
这才对么,兄弟俩干坏事时心有灵犀,这才像对双胞胎!
将大姑绑住手脚,堵住嘴后,兄弟俩就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最后,兄弟俩不仅从柜子的夹缝里翻出了三千多块钱,还从墙脚的老鼠洞里翻出了一枚金戒指。
等兄弟俩拿着一沓钱,还有金戒指从屋里出来,大姑急得眼珠子都突了出来。
当初她差点被侄子骗走两千多块钱后,丈夫就对她掌管家里的钱财不放心。
干脆把钱全取出来,自己收着了。
她找了很久,都没发现丈夫把钱藏哪儿了。
这两个瘪犊子莫不是长了狗鼻子,钱竟然被他们翻了出来?!
还有那枚金戒指,是她小儿媳妇婚后不久弄丢的,被她捡到藏了起来。
她捡到金戒指后,谁都没说,在墙脚挖了个洞藏进去。
每次心痒痒的时候,就掏出来戴上一会儿过过瘾,居然也被他们找出来了。
要是被他们拿走,小儿媳妇的那么多咒骂,她岂不是白挨了?!
只是再多的愤怒,在看到裴成虎拿着菜刀朝她走过来时,都吓没了。
大姑目露祈求,拼命摇头,生怕他真动手宰了自己。
裴成虎刚才那一瞬间,确实有想要动手,把大姑给宰了的冲动。
他自尊心强烈,最是厌恶人鄙弃地看自己。
只是还不等他动手,裴成龙就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