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半夜睡得正香,安绥起义军突然杀过来,将他们一个个的拉出去砍头。
焦虑不已的冀州世家豪族,见说不动王太守,转而去攻略王太守之子王孟。
王孟如今在军中为将,是个冲动好战之人。
其妻子薛氏,正是绥阳太守王程之妻的堂侄女。
自打绥阳府被起义军占领,王程一家身死,收到噩耗的王孟妻子薛氏就一直在哭自己可怜的堂姑。
对杀死堂姑的起义军,深恨之。
在薛氏的耳旁风下,王孟同样恨不得将安绥起义军杀之而后快。
这段时间被王太守压着,一直没法出兵攻打安绥起义军,王孟早就有意见了。
因此在冀州世家豪族派人来劝说,外加吹捧后,王孟想要尽快出兵的心就再也按耐不住。
说不得就像这些世家豪族说的那样,安绥起义军一直没对冀州出手,是因为跟草原大军对战损失惨重,正处于恢复期呢。
要真是如此,这可是他立大功的机会。
他上头还有一位兄长,素来比他更得父亲看重。
因为兄长是长子,家族资源都向兄长倾斜,他这个次子能获得的资源不多。
这导致他不得不另辟赛道,转而朝军中努力。
对于兄长,王孟是不服的。
就因为比他早出生两年,兄长不用太过努力,就得到比他多太多的家族资源,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必须要做出功绩来。
只要他比兄长更强更出色,这家族权力,他未必没机会争上一争。
王孟跑去请战,希望父亲能让他带兵去打起义军,遭到拒绝。
王孟却不死心,得到了冀州当地世家豪族支持跟许诺的他,干脆背着王太守带着训练差不多的八千私兵,朝冀绥交界处杀过去。
然后,被交界处负责巡逻的火器营将士打得满头包,损失了不少人手。
连对面人都没见着,王孟就先遭到了炮击。
看着距离他不远的爆炸点,还有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士兵,王孟几乎吓尿。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变成一滩血肉的就是他了!
王孟能当上将领,主要还是靠的家世,个人能力不太行,心理素质更不行。
随着火炮不断轰炸,火枪持续收割,战场越来越血腥。
发现只靠手中的冷兵器,自己根本可不能是对面的对手,再也顶不住打击的王孟带着剩余人马,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生怕跑得慢了,自己就要沦为炮弹火枪下的亡魂。
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骑在马上的火器营将士拍马而至,举枪对他射击。
屁股中了一枪的王孟,惨叫一声。
好在他身边的亲兵反应快速,将差点摔下马的王孟捞到了自己马上,带着他继续逃窜。
不想死的王孟被身后举枪砰砰砰朝他不停射击的起义军,吓得亡魂大冒。
生死存亡之际,王孟喝令私兵为他断后。
有了这些人断后,狼狈逃窜的王孟终于在亲兵的保护下逃过了追击。
钱红姑击溃那些断后的私兵,本想率领火器营继续追击。
但发现再追下去就是冀州腹地,她当即抬手示意大家停下,准备返回。
火器营战力虽强,人数还是太少了。
这时候深入冀州,可不是个好主意。
还是等大部队做好准备,再正式杀入冀州府。
王太守发现小儿子竟然瞒着他,带兵外出,简直要气坏了。
他这边刚准备带人去把王孟抓回来,就看到王孟大败而归。
看着一屁股血,几乎丢了半条命的王孟,又看着跟着他逃回来不足一千的残兵,王太守险些吐血。
王太守心里恼火不已,但见儿子这般惨状,也不好揪着他不放。
让人将他抬下去治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现在要担心的不是儿子的小命,而是遭到袭击的起义军,会不会怒而对冀州出兵。
只是一支不足五百人的巡逻队,就将小儿子率领的八千私兵打得屁滚尿流,只剩不到一千逃回来。
等起义军大军杀过来,新招兵马还没训练好的他要拿什么抵挡?!
王太守听着惊魂不定的残兵跟他讲述这次惨烈遭遇,以及起义军那威力恐怖的火器,心中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明知敌人不可挡,还去硬碰,傻子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