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头几天。
每天的日子差不多。
妈七点半出门上班。
我九点起。
吃冰箱里的粥和馒头。
写会儿暑假作业。
中午她回来做饭。
吃了。
她去上班。
我一个人待到傍晚。
她回来。
做饭。
吃。
洗碗。
看电视。洗澡。
然后——十点多。
走到她卧室门口。
门开着缝。
丝袜穿好了。
进去。关门。
这件事——从隔天一次,变成了几乎每天。
我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变的。大概是八月三号那天——头一天刚做完,第二天晚上我又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昨天刚做过。
但门缝里——灯开着。她半躺在床上。丝袜穿好了。肉色的。
她——已经穿好了。
不是等我来了才穿的。
是提前穿好的。
八点多洗完澡,九点多我还在客厅看电视,她就进卧室了。等我十点多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那里了。穿好了。等着。
连续三天都这样。
第四天我试着没去——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第二天早上她在厨房做早饭。我出来坐到餐桌前。
“粥好了。自己盛。”
和平时没区别。
但我注意到——她在洗碗的时候,往水池里倒洗洁精倒多了。挤了一大坨。
平时她很省的。
然后她擦灶台擦了两遍。第一遍擦完了又擦了一遍。擦完了看了一眼,又擦第三遍。
灶台不脏。
她在找事做。
晚上十点。我又走过去了。
门缝里——灯开着。丝袜穿好了。黑色的。
我推门进去。她没看我。脸偏向一边。
“来了?”
两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