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侯府里待过几年,表面上是金尊王贵的小姐,实际上处处受制。
久而久之,和侯府的关系便越来越疏离。
就像这些年在侯府,好吃好喝供着她。
可她偏偏不愿学那些规矩门道,两边关系一直紧巴巴的。
仆人们私下议论她不懂感恩,侯府长辈觉得她孤傲无礼。
这种处境,让她更能体会娘此刻的难处。
夹在儿女之间,想管又怕伤了感情,不管又放不下心。
“二哥的事急不来,再说了,还有我在呢。”
王琳琅轻轻攥住娘的手。
“您有我陪着,怕啥?”
王斐三下五除二吃完饭,把碗筷啪地撂在桌上。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犯错,被训,顶嘴,冷处理,最后不了了之。
照以往,娘顶多嘴上凶两句,说啥他都当耳旁风。
他也确实做到了充耳不闻。
可一分一秒过去,门外一点动静没有。
王斐心头一紧,隐隐有些慌。
往常这个时候,厨房已经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娘也会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念叨他吃太快伤胃。
可今天,连脚步声都没有。
几秒钟后,他坐不住了,起身推门出去,现各个屋子都黑漆漆的。
他站在院子里,脚下是湿漉漉的青石板。
“这……怎么这样?”
是他话说得太狠了?
“不来更好,省得天天听她念经。”
王斐晃了晃脑袋,想把烦心事甩走。
可这一宿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娘平时的样子。
端菜时弯下的腰,缝衣服时凑近油灯的脸,还有每次他闯祸后,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眼神。
窗外的鸟叫渐渐多了起来,晨雾弥漫在屋顶和树梢之间。
张梨花早早起了床,先把炉火点着。
然后淘米煮粥,切咸菜,蒸红薯。
“开饭咯。”
张梨花一声吆喝,站在院中,目光扫过每个房间的门窗。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笑,也不板着,就是平常的模样。
可这平常之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