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曦颤颤巍巍抬起手,转动右手食指上华丽的戒指,机甲残骸瞬间消失。
神奇的一幕看得柳言直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阮宁曦疑惑地瞧着她,沉默半响后解答:“机甲戒,用来装机甲的。”
这人……是维斯帕人吗?
机甲戒家喻户晓的程度,不亚于智脑。
上至暮年老者,下至三岁孩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面前这个女孩,却总是问出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只能用来装机甲吗?最多能装……”
柳言话还没问完,被齐砚捂着嘴拖走。
齐砚面无表情解释道:“不好意思,她从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阮宁曦错愕地点点头。
一夜无眠,天刚微微亮,三人便踏入“归家”之路。
一路上,阮宁曦颇为好奇地一直在观察两人。
两人身手不错,对虫兽的感知尤其敏锐。好几次她都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三下五除二将虫兽解决。
明明是危机四伏的环境,竟被两人的闲散之态衬托得像在逛花园。
而且,她竟从未在两人身上发现过能够装载机甲的器物。
难道,这两人没带机甲就闯进隔离区?怎么可能……
“到啦,外围应该没什么虫兽,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回去了。”柳言叉着腰,观察着周围环境。
此地距离隔离区边境墙仅有半小时路程,再往外走两人被发现的风险将大大提高。
这已经是他们能送到的极限。
临走时,柳言还没忘给阮宁曦狂喷气味消除剂。
阮宁曦由衷地感谢了两人,忍不住提醒:“私闯隔离区是大罪。”
柳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知道了。”
望着踉踉跄跄、渐行渐远的身影,柳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忽然,她一拍脑袋,“等等,她说私闯隔离区是大罪,可她自己不也闯进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虫兽隔离区原本就是占据了人类生存家园,横向穿过大片森林后,便能进入这座已经被遗弃了十年的空城。
废弃的纺织厂外墙早已斑驳剥落,破败的货仓大门敞开着,风一吹,便“吱呀吱呀”地响。
铁皮围栏和带刺铁丝网就着这片废墟,搭建成了一间小牢房。
牢房的三面和一个顶棚由铁皮围成,第四面是生锈的围栏,围栏外头挂满了铁丝网。
虫兽“狱警”可以透过围栏时刻监督“犯人”的动向。
牢房内部只有一张用破旧海绵和脏污布料拼凑而成的垫子,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才被翻出来重新使用,布满了霉味和汗臭。
万森心如死亡、四仰八叉地躺在垫子上。
如果他想,这牢房当然困不住他。
他忌惮的是牢房外那名“狱警”。
ss级危险种裂岩蛮兽。
体长近50米,体型如同放大数十倍的史前猛犸,全身覆盖厚重鳞甲,四肢异常粗壮。
他近身搏斗确实厉害,但也没厉害到能和“猛犸”一较高下。
在绝对的体型差距面前,连他也失去了战斗欲望。
“轰隆轰隆”的脚步声传来,一只鳞脊刺蜥嘴里叼着东西跑来。
万森坐起身,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个……人?
裂岩蛮兽用象牙将牢房的顶棚顶起,鳞脊刺蜥顺势把嘴里叼着的人扔下,两兽配合十分默契。
那人一动不动的身体直朝着万森脑袋砸下,他忙不迭地躲开。
“还好我躲得快,差点砸到我。”他拍拍胸脯,长舒口气。
话毕,他看向牢房外的鳞脊刺蜥,面带哀怨,“喂,老兄!你下次扔人能不能看着点!”
鳞脊刺蜥鸟都不鸟他,尾刺傲娇一甩,慢悠悠地离开了。
“真没礼貌。”万森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