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演变到现在,早没了当年的剑拔弩张,已经成为了队内增进凝聚力的游戏。
李玥看着牧诩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又瞧着身后几个同伴憋笑憋得通红的脸,终于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怎么?才几天没管你们,就眼馋我这个队长位置了?”
牧诩嘿嘿一笑,“这我们哪儿敢啊队长,切磋切磋而已。”
病房内的沉重氛围渐渐被欢笑声取代。
桑文彬自知碍事,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病房,将空间留给这些小朋友们。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肩上,映出鬓角的几缕白发。
他站在病房外,偷听着里头的趣事,不由得涌起一股感慨,又掺杂着几分酸涩。
这个时代,终归是要交给年轻人。
想当年,他也是如此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连顶头长官都敢挑战。
当然,最后被打的落花流水。
还是金邦给他上的药。
犹记得,那天晚上他疼得呲牙咧嘴,还嘴硬说着“下次还敢”。
金邦啊。
我们,真的老了……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卷起他的愁绪。
带着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齐砚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里,他看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久到他几乎记不得,那已经过了多少年了。
从小,他是养尊处优的齐家少爷,被奉为神童捧着长大。
连他自己,也对此深信不疑。
后来,是他领着日渐没落的齐家,一步步重拾往日的辉煌。
在大大小小的商战厮杀中,他从无败绩。
从籍籍无名,到商界炽手可热的新星。
他只用了五年。
人在高处太久,就会忘记“谦卑”二字如何书写。
二十五岁这年,他遇到了一个对手。
起初,他只当这人和从前的对手一样,不过是自己征途中一块寻常的垫脚石。
可直到,这个人被父亲领回家中,父亲亲切地称呼他为……
儿子。
他曾以为,只要为齐家立下汗马功劳,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就永远无人能取代。
可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他无数次以功劳自居,期望让父亲明白,自己远比那位私生子重要,
父亲却只是对他越来越冷淡。
那时的他还不懂其中深意。
私生子,既没有他的聪明才智,又不通晓生意的门道,如何能和他竞争?
可这个人,如有神助般,在生意场上连连将他打败。
那一刻,他幡然醒悟,私生子的背后定有高人撑腰。
多方打听后,他将目标锁定在一人身上。但那人位高权重,他根本无法探察到她的具体信息。
最终,他找到了她的大学好友。
柳言。
柳言是一位研究生,恰好隶属于他正在投资的实验室。
第一次见她时,她跟在导师身边,神情乖巧,行为举止却远没有其他研究生的恭敬顺从。
只一眼,他便能瞧出。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再次见到她,是在法院门口。
她一纸诉状将导师告上法庭,指控其剽窃她的研究成果。
他清楚记得,那位导师前不久刚靠这项成果拿下业内最权威的奖项。
身价瞬间翻了好几番。
这场官司打了很久,好似目的就是要将她硬生生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