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妱偷偷瞄了眼贤太妃,脑子里直犯嘀咕。
书里咋没提过这位?
她明明记得,老皇帝走那会儿,宫里人都说贤太妃早就随葬去了……
转念一想,八成是爹爹悄悄留下的活口。
总不能让亲娘刚生完娃就病逝吧?
念头一闪而过,她立刻抛开杂念,专心陪老太太玩。
逗得贤太妃笑得前仰后合,手帕都捂不住嘴。
直到丫鬟在门口轻声提醒。
“老祖宗,该传膳啦。”
贤太妃这才乐呵呵抱着余妱往偏厅挪,一边走一边用下巴蹭她软乎乎的额头。
余妱咯咯笑着把小脸埋进她颈窝里。
桌上早摆得满满当当……
余妱那份单独备着,全是煮得烂乎乎的糊糊和碎肉泥。
大家颠簸半天,肚皮早唱空城计了。
谁也不客套,低头开吃。
筷子碰碗、汤勺刮底,声音接连不断。
萧嘉数三两口扒完自己的饭,立马朝嬷嬷伸手。
“劳烦嬷嬷,把妱妱的碗给我。”
接过小碗,他舀起一勺,轻轻吹凉了,稳稳送到妹妹嘴边。
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可不是嘛,夜里换尿布、白天抱哄、喂辅食……
样样是他一手包圆。
贤太妃抿着茶看在眼里,眼角笑纹都舒展开了,连连点头。
余妱吃得特老实,不挑、不吐、不闹。
勺子递到嘴边就张嘴,小舌头一卷就把糊糊裹进去。
一碗见底,她摸摸圆鼓鼓的小肚子,咯咯一笑。
“抱,锅锅!”
萧嘉数顺手放下碗,把她托进怀里,转身朝屋里几位长辈脆生生道:“皇奶奶,父王,母妃,我带妱妱去院子里遛遛弯儿!”
“去吧去吧。”
萧渊离抬眼一笑,挥挥手。
等仆人收拾好桌面,又奉上几盏新沏的花茶。
花瓣是今早从园子里现摘的。
温水一泡,清香气跟着飘进鼻子里,舒服得人骨头都松了。
茶汤澄澈微黄,浮着两三片未散开的干茉莉,杯底沉着几粒嫩绿芽尖。
“母妃,您这花茶真香啊,喝一口浑身都舒坦!瞧您气色多好,跟吃了仙丹似的,这园子真是养人!”
王妃笑着找了个话头,声音清亮。
贤太妃眼角一弯,乐呵呵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