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昀骞望着眼前这群毫无架子的一家人,一股热乎气直冲鼻尖。
余妱窝在王妃怀里,小嘴吧嗒吧嗒没停过,
【娘!哥!那会儿真吓死我了……差点就见不到你们啦!!!】
王妃听着闺女心里的哭腔,后背一阵凉。
余妱察觉到娘亲浑身僵,小手立刻举起来,贴上余歆玥的脸,
【娘,我好着呢!真的一点事儿没有!】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顺着宫墙缝儿钻进宴会厅了。
谁还有心思听曲看舞?
秦佳慧坐都坐不住了,手指绞着袖口直冒汗。
要不是身在皇宫,得守规矩、讲体面,她早就冲出去瞧平阳公主去了。
那么丁点大的孩子,谁下得了这黑手?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
目光一落,就看见萧渊离领着一串人进门。
后面几个侍卫抬着个软塌。
软塌上面躺着个眼翻白的太监,人早晕死过去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那扇朱红宫门。
席间有个穿柳绿褙子的姑娘,一眼瞅见那太监被抬进来,眼皮猛地一跳。
等她定睛一看,那人连气儿都快没了,眼白翻得彻底。
她喉头一动,吞下一口唾沫,心才落回原位。
大伙儿全盯着地上那人看,谁也没留意她那一闪而过的失态。
太医赶紧上前扎了几针。
好一阵折腾,那太监才哼唧着睁了眼。
一抬头,满殿华服、金冠、冷脸,全对着他,吓得他脸刷地惨白。
皇上开口了。
“听说,是你下的手?”
太监喉咙里咯咯作响,气音断续,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
“皇上开恩啊!奴才……奴才是被人架在火上烤啊!是五公主逼奴才干的!”
哗。
底下顿时炸了锅。
无数道视线射向五公主那边。
五公主脸色立马变了,飞快瞟了皇后一眼,腾地站起来,嗓门又尖又厉。
“呸!你个烂嘴的阉货,瞎攀什么?想拉本宫垫背?”
皇上没动声色,只把眼睛一抬,冷冷盯住她。
“小五,你来说,怎么回事?”
五公主双膝砸地,膝盖重重撞在金砖地上。
“父皇明察!儿臣冤得很!肯定有人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