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万俟戈再次吹到北地的风,心也跟着躁动。
“阿妙,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灰马不着急往前跑,一步一步带着万俟戈往他心中害怕的地方走,故乡是雪崩,压的人喘不过气。他学会了大燕的话,也是使者教给他的,杂糅在一起。
“你要杀人。你要权利。”
万俟戈脸上的笑容愈僵硬,他是个骗子,他也赞同使者过去的计划。他害怕,他不想死。
“你要我做你的踏板。”
万俟戈脊背佝偻,是块合适的踏板。
“我要当王。”
欲望,就不应该被掩饰。
越重云扯着缰绳,马儿低头吃草,这时节也会起雾。方向不会跟着人转,人却跟着马儿跑。
万俟戈很聪明,猜到了公主的想法,也葬送了自己的退路。
他退无可退,上台了。
“老狼王认得出你吗?”
干笑一声。
万俟戈调转马头,直直看向公主,“他有很多孩子,公主。”
越重云看过去,那张脸上一团模糊,不过是人的眉眼。
“先帝也有很多孩子,他死了。”
屋帐还有好一段距离,折回去来不及,不归路不归人。
除非,苟延残喘。
“我不想死。”
越重云拍拍黑马,黑马一个劲的撒欢扑腾,直直向前冲去。
干票大的!
少女清凌凌的歌声伴随木勺的搅动,奶香裹挟着火的噼啪,她找了个好活计。王女爱吃这个,她也乐得清闲。
“佩佩,王女叫你。”
佩佩一抬头,大燕夫人骑着黑马冲过来,那度几乎要出到脸上。她伸出手一挡,透过指缝才依稀看到,原来很远。
“女人,外族人。”
佩佩敲敲木勺,指向远处。
“抓住她!”
屋帐里走出个漂亮女人,头昂着,很是傲气。她环抱双臂,手上还捏着一条鞭子,一时让人无法分辨身份。
黑马慢下来,还跟着匹灰马,都是生面孔。
“谁?做什么的?”
越重云放松缰绳,任由马儿慢慢走过去,包袱绕到身前。另一只手按上去,路引还在,还有能证明的信物。
马儿走到几十米远,越重云从马上翻下来,牵着马拍拍酒。
“王女,有好酒!”
一坛给人,一坛献上。
王女大踏步上前接过黑马的缰绳,其中一个坛子的布松松掉下来,酒香味四散而出,放了瓜果还是放了些什么。
“我喜欢。”
王女拿起那坛喝一口,冷掉的酒水好像没滋味,淡淡的。坛子在她手上晃晃,撒出来些,落在地上便钻进土里了无踪迹。
“可以试试奶茶,很不错。”
越重云过灰马的缰绳,万俟戈抓着她的胳膊下来,她一嘴的流利北地官话,尾调还带着笑意。
又是骗子。
“不好喝,我不要了。”
王女想都别想,坛子推到万俟戈怀里,小夫妻俩长得差不多,给谁都一样。
万俟戈呆着,低头看向荡漾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