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救救我…”
万俟戈用厚毛袍子裹着手,蹑手蹑脚靠近地上怪人。
咔——
一翻过来,是病重的老祭司,万俟戈两指头伸到鼻子前。
还好,还活着。
“戈,不要杀他,天山神会怒。”
阿郎靠在临时搭就的石床上,怀中紧紧抱着尚未开放的雪莲花,根部还沾着些露水。他一只手捂着嘴,不停的咳嗽,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好烫。
怎么办啊…
“不怕。”
万俟戈将厚毛袍子仔细拍平,小心搭在阿郎腿上。
“阿郎,有绳子吗?”
老祭司晕了,始终是个风险。
“没有。我之前偷偷看到里面有一套衣服,戈。”
万俟戈点了点头,快步绕进里间,将那条还坠着宝石的腰带扯下来,三两下便将老祭司捆了个结实。
要是醒了乱喊怎么办?
万俟戈从地上选了个顺眼的石头,垫在老祭司舌头底下,扯了自己的几根头拧成丝,绑的紧紧的。眼见腰带还长出来的一截,绕了绕把嘴上也缠紧,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戈,哪学的?”
阿郎摆出长辈架子,他早万俟戈半年,姑且算个大人。
万俟戈转过头,双手不自觉往身后背,头也跟着低下去。
“随便看看就会了,你先休息。”
阿郎强撑着身子坐到床边,整个人弓着身子才缓和些许。
“戈,不要说谎,我知道你去了哪里。”
万俟戈叹气,一步一拖走过去,蹲在地上不免可怜几分。
“我去当了羊,差点被吃。”
吃到骨头渣子都不剩。
活着,最重要。
万俟戈抬头满目泪水,双手紧紧抱住阿郎的胳膊。
“阿郎,吃了雪莲花,少一片没关系的。”
雪山有下一朵雪莲花,不会有下一个阿郎。
不论什么代价,万俟戈全部接受。
“阿郎不怕,我去求公主,我长的好。”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万俟戈张着嘴,哭嚎却很低很低。
“我们不会挨打了,阿郎。”
万俟戈感受到背上轻轻的拍打,小臂被阿郎轻轻托起。
“祭司说,要吃你的肉,你去了大燕是好事。”
为什么要回来?
阿郎蹙眉,忍不住摇头,他想不明白。
“也不能吃你的肉。”
万俟戈撑着膝盖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面颊还带着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磕着碰着,有些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