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中。”
越重云拿起一只新箭,手没那么抖了。
“二哥,北地如何射箭?”
好问题。
万俟炎拿起箭奋力一掷,箭尖一半没入靶子,正好扎在靶心。
鲜红,刺眼。
“有力气就行。”
啧。
万俟炎走到靶子面前,右手掌心向下压,奋力却未能将箭拔出。
谁会信这样的鬼话?
“二哥,你中了。”
越重云看着,手上也跟着掷出一箭,可惜,歪到最外围。
外族人真是自负。
万俟炎嘴角上扬,也不纠结手上的箭,而是拿起弓换了支新箭。弓的下端明显薄一些,捏在手里就更加明显,箭身搭在最薄的地方,两指压着弓弦向后拉。
他眯起一只眼,弓向上抬了抬。
嗖!
万俟炎捏着弓,头只微微偏回,“公主,如何?”
越重云拿着箭,没有弓,自然神色蔫蔫。
“这弓经不住几次用,可惜了。”
万俟炎将弓怼到越重云面前,看清了,是临时削的,还带着木刺。北地弓箭粗糙,也不重打磨,随用随扔。
“接着。”
万俟炎那只手贸然一松,弓正对着尖尖桌角,掉下去的话,可是要毁的。坏了,可就没有弓了。
越重云双手接住,捏着更厚的一段,“多谢。”
好苗子,反应够快。
可惜,射箭可不是靠反应快的。
万俟炎推到一侧,抓起削了一半的长木,坏了就用新的。北地多得是枯木架子,长不成材,承受不住风雪,活不成了也该有些用处吧。
“在坏之前,你能射中,我就教你。”
攻心为上,万俟炎,你很聪明。
越重云眯起双眼,拉着弓。
啪。
弓断了,箭也偏了,离靶心就差一点。
越重云勾着弓弦,嘣,也断了。
万俟炎指向靶心,那里不止一支,“你输了,越重云。”
胜利,真是久违的滋味。
万俟炎手上用力,刀将木头削下一大块,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一圈,他抬起脚就将木头踢远,不过是没用的东西。北地没用的东西太多了,真是丢不完,一个接着一个的滚过来。
外族人就是外族人,谁都不会改变。
啪嗒。
门帘被扬起来,露出一双厚皮毛鞋。
“别看了,进来。”
来人生得高大,带着面罩。
万俟炎则是往后看,几根长木被架着抬进来,万俟寒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有一把子力气,当然要用上。
“老三,还有小妹。”
万俟燕扯下面罩,看着散落一地的弓箭,偏心。奇怪的情绪在胸腔里碰撞,如同一团烈火烧啊烧,烧的她心不安。
越重云,你骗我。
“公主,真忙啊。”
忙到一颗心切成几块,给了谁都不给自己,遥远的承诺最是虚伪。比天上的云朵还易散,越重云,你没有心。
大燕弄权,就是玩弄人心,她才见识到。
越重云捡起木头,放在桌上,咚。
“燕,我需要一把弓。”
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