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万俟寒并不死心,直接搭上两支箭,头更是高高扬起。
嗖!嗖!
射中了。
可为什么那只熊不动,也没有一点声音。
轰——
山顶之上的高大身影飞快滚了下来,万俟寒在马上举着火把,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双爪子高高举起。再看去,却是举着火把的白袍人,手轻轻一撩就露出满头的白。
万俟雪,北地大祭司。
她的出现几乎将一切锁定在了神罚,她将火把缓缓移到面前,“天山神说,不许再上山!”
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天,怒了。
万俟雪一踩地面,雪山似乎都跟着晃。
众人慌慌张张的往山下跑,马儿也撒开蹄子往下跑,而那只奇怪的熊就那么留在了那,从山底下也能看到那个庞然大物,如同一块扭曲的石头留在雪山上。
逃至山下,有人抱着枯树开始哇哇大吐,有人直接腿软跪在地上,万俟寒却紧紧捏着弓,他甚至没有看清箭在不在熊身上。
“山上有熊,我射中了。”
可他一低头,便看到万俟炎的双眼,冷得像雪山一样。
“寒,下来。”万俟炎张着双臂,连嘴角都是向下撇的。
下马,才不要下马。
万俟寒拼命压低身子,才堪堪扑在万俟炎怀里,他就是忍不住依赖哥哥,哪怕这是毒,他也认了。他将整个头埋进万俟炎毛茸茸的领子里,憋得整张脸连带着耳朵都开始泛红,手越抱越紧。
斯拉——
万俟寒从马上被拖下来,毛毛大衣挂在马鞍上,就那么留下了。难堪,万俟寒头一次那么牢的记住,可他不想低头。
鞋子踩在万俟炎脚上,像小时候那样,他乐呵呵地仰起脸,“哥,我和你说…”
啪!
比怒火先来的是巴掌,万俟炎的手颤抖着,又狠狠打下。
“去送死的不是勇士,是蠢货。”
万俟寒愣住,捂着脸拼命挣扎,却被万俟炎抱得越来越紧。
眼见挣扎不开,万俟寒几乎是破罐子破摔,狠狠踩着万俟炎,像是要将过往几年的怒气全部泄,手上也开始撕打,“你算什么东西!”
咔哒。
万俟寒安静了,他的手臂软绵绵搭在万俟炎背上。
“让云公主见笑了,明日定当赔罪。”
万俟炎牵着小白马,背着万俟寒,带着一干人等回了自己的屋帐。他走得缓慢,只有风声在兄弟俩之间呼啸,比往日吵闹多了。
火把映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尾痕,越重云看着,转向万俟燕,见她身旁的佩佩正捏着羊皮地图研究。
两相对比,各有苦乐,终究是自己选的。
越重云也挨过去,拉着雀青的手,手温热,“燕,看出什么了吗?”
看出是宝藏?还是危机?
雀青踮起脚,灰眸透着光,她笑出声。
“公主,我知道。”雀青一拍胸脯,拿起树枝在地上就画起来,“先前送药的时候,有见过那个地方。”
兽潮,也是从那里开始爆的。
雀青画出三条弯弯曲曲的线,是水,“那有河流,所以野兽多。”
野兽多的地方,幼崽也多。
越重云接过树枝,沿着水流画下去,似乎雪山之中的温泉也有了解释,这本就有水,只是分了流。
一方留在高处,一方潜入地下。
“公主,要查吗?”
雀青抬起头,单膝跪在地上,那身袍子衬得她的脸圆圆的。越重云伸手摸摸她的头,抬头吹了一脸冷风,拍拍袖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