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有马!”
万俟寒举着火把走下台阶,伸手按在小白马头上,原本没有什么精神的小白马突然抬起头,宽大的舌头舔舐着他的手掌。
“好马好马。”
好马不吃回头草。
越重云拍拍珍珠,手上放松些,“走。”
珍珠转身撒开蹄子就跑,雪白滚入夜色,饿狼正野伏。
哒哒。
马蹄声急,万俟燕弓身压在黑马上,“云,你想怎么做?”
越重云勒住珍珠,回头望向远处跳动不止的火把,连绵成一条隔绝的火线。
阿婆在那头,坐在白珍珠上。
她不走。
越重云捏捏缰绳,夜里看花,难辨真假。
“上山。”
一切的谜题,或许就在雪山。
万俟燕一扯缰绳绕到屋帐后,翻身下马,掀起一个并不起眼的小门,里头黑漆漆的,她似乎拍了拍什么。
砰砰。
佩佩从屋帐前走出,怀抱着什么毫不犹豫绕到后面,双手送上一把弓和一桶箭,“王女,活着回来。”
万俟燕扯着肩带往背上一挎,拍拍作响。
“跟我走,地图是我画的。”
相信我。
越重云翻身下马,拉着缰绳跟在万俟燕后面,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冷风吹在脸上,她只好低头埋进大氅,看着前头倒下又起来的草。
万俟燕走的越来越慢,她并不回头,而是向后伸出一只手。
“云,把我当作你的眼睛。”
越重云伸手,稳稳抓住,将一人一马全然交付。
万俟燕。
我能信你吗?
万俟燕的手微微颤抖,她抓得更紧,脚下也不自觉加快了步子。
哑!
一只黑鹰高高盘旋在两人头上,绕着圈的飞,翅膀又宽又长。
不好。
越重云抬头看去,紧紧跟上万俟燕,她却钻进一个半秃不秃的林子,雪地里参杂着树叶,踩下去就是一个脚印。
树林并不长,几个呼吸之后便到一片开阔地。
万俟雪抓着一条绳子,从树上滑下来,“给我吧。”
越重云稍一用力,便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抱住珍珠死死盯住万俟雪。这一路走来太顺利,几乎都要让她忘记,这里不是大燕。
万俟雪并非亲生,却也是北地长大的。
什么样的麻烦要一个外族人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