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燕,要长成一只大燕。”
越重云伸出手,掌心空空,机会只有一次。
信?不信?
“偏心我就好。”
万俟燕不笑了,脸上挂着泪。
不甘心,那就争。天空那么大,土地那么宽,猎物也那么多。
“她们去哪了?别骗我。”
越重云伸手为万俟燕擦干净泪痕,指尖也带着苦味。
雀青那么固执的人,可不容易被支开,更何况做得这么干净。阿婆的眼睛一直盯着这里,除非,是她的默许。
真是步履维艰,不得空闲。
万俟燕抓住越重云的手腕,盯住她手腕上的黑色细线,“二哥很会射箭,你的侍女很喜欢。”
余毒未清。
万俟燕紧紧抓着,语气急切,“你还好吗?”
疼。
越重云捏住万俟燕的虎口,一使巧劲,便将自己的手扯了出来。没礼貌的家伙,下手也没轻没重。
更重要的是雀青,她那双眼睛太特别,总会惹来许多麻烦。
越重云一撑桌子,踉跄着。
“多谢王女,王帐怎么走?”
屋帐霎时静的出奇,万俟燕不说话,连呼吸都轻了许多,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抗拒。
奇怪,万俟燕不是这样的性格。
越重云稍加思索,便明白了。
“没猜错的话,阿婆的人在外面。”
叩叩。
敲击木板的声音很规律,又短又急的两声重复。
越重云扶住膝盖,调整了几个呼吸,“我该走了。”
珍珠等在外面,不知谁解开了缰绳,缰绳挂在膝盖前有些碍眼,但无意伤它就是了。对北地的人来说,珍珠还是阿婆的马,不过就是给孩子玩个新鲜。
越重云紧紧抓住缰绳,踩着马鞍一蹬。
“珍珠!”
珍珠扑腾着往前冲,越重云是摔在上面的,牢牢抱住马脖子。颠簸愈猛烈,越重云空出一只手拍拍珍珠,珍珠身上异常滚烫,一个劲的朝着新王帐冲。
珍珠失控了。
越重云一扯缰绳,生生将方向调转过来,珍珠却又开始猛冲。马嘴吐出白沫子,越重云抓着袖子擦,白沫子却越来越多。
“好珍珠好珍珠。”
咚。
越重云被甩到马下,手臂护在身前,撞在雪地上麻麻的,幸好身上穿的厚。她用另一条还算好的手臂将自己撑起来,珍珠不知道跑哪去了,耳边依旧是哈哧带喘的粗重。
珍珠?
珍珠靠在树上蹭来蹭去,越重云放慢步子靠近,它却一甩头吐出一口唾沫,砸在地上。也砸在越重云心里,珍珠是好珍珠,却不是她的珍珠。
马儿,不能驮着人,也不能跑了。
越重云从怀中摸出药粉,捂在珍珠口鼻上,雪白粉末粘在它的鼻子上又很快消融。她没有什么药了,只好以毒攻毒。
半个时辰内服药,就还有救。
珍珠突然安静下来,越重云抓着缰绳,剩下的药粉抹到自己的毛领子上,做戏就要做全套,星星点点与雪花没什么差别,她几乎是拖着珍珠往前走。
“珍珠,我得救就是你得救。”
越重云抬起头来,远处高高竖着一方白旗,或者说白布。
“找到了。”
越重云朝着那个方向,拉着像木头一样的珍珠,一步一步。
旗帜之下是个熟人,万俟雪。
“云,我在这。”
万俟雪穿的更厚,重新戴上了面罩,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越重云也很难将她认出来。
“你是来给我送药的吗?”